全文转载《旧爱新欢》作者:陈彤
日期:2007-11-06 11时
陈彤是位闻名专栏作者,曾出版随笔集《没有人知道你是一条狗》,《左手握右手》等;长篇小说《灰姑娘》、《风情万种》等。陈彤的随笔深受读者喜爱。新书《旧爱新欢》延续他冷隽幽默的风格,作品睿智机敏,展现作者独特的观察和带有邪恶感的聪明。

陈彤(春曰迟迟),现居北京。曾出版随笔集《没有人知道你是一条狗》《有多少爱可以胡来》《左手握右手》《冰鲜》等;短篇小说集《我们都是木头人》《镶在曰子上的金边变成了钱》,长篇小说《灰姑娘》《风情万种》。另有《向韩国美女学什么》《人生如秀场》等书已在海外发行。
女人和床
判定一个男人是否成功,有很多方式,最简单的一种,是看他有几个办公室;判定一个女人是否丰富,也有很多方式,最直接的一种,是看她睡过多少张床。
有的女人很简单,闺床——婚床,一生!
有的女人很幸福,还没学会走路,就已经睡过好几张童床。
有的女人一生睡过很多床,但其实只睡过一张,因为每张床和另一张没什么不同。
而有的女人正相反,她们睡的床虽然不多,但张张可圈可点。
听我外婆讲,在她们那个时候,大户人家的小姐出嫁,不仅要坐八抬大轿,还必须要一张“宁式床”做陪嫁。她当年就有那样一份陪嫁,是家里人专门到宁波定做的。她在晚年的时候,经常回忆起那张婚床,她说,现在再也没有那么好的手工了——那张床像一个精心打造的木制房间,镂空的图案、透明的纱帐——她在那张床上生儿育女,直到战乱开始。我外婆的晚年和我的童年同在一张床上,一个女人老了,别人就不会认为她需要一张自己的床。
对于女人来说,床意味着生活。当一个男人向女人示爱,他往往选择玫瑰;当他决定求爱,会考虑戒指;而只有当他肯和这个女人生活的时候,他才会带她看床。床代表安定、安稳、安全。
据说,一个女人对床的态度,就是她对生活的态度。大多数的女人,年轻的时候都是不在乎“床”的,就我自己而言,我睡过地铺、上下铺、帐篷、鸡毛小店的通铺,也不觉得苦,相反还觉得浪漫。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意“床”的?婚后吧?我迅速堕落成一个热爱各种床上用品的女人,绣花靠枕、拜占庭风格的毯子、镶着边垂着流苏的床裙,我把以前花在自己“身”上的钱,全都花到了“床”上。
一个“白骨精”女朋友,嘲笑我说,就你那张破床,再怎么投入还是一张普通的床。
她常年在世界各地飞来飞去,因此有了一个奢侈的习惯——每住一个酒店,就要在那个酒店的床上拍一张照片。她说其他女人出名以后,原先住过的房子就会成为故居,而她出名以后,那些酒店就会以她的名字命名那些房间——她期待着有一天,她曾经住过的房间忽然价值连城,只因为那些房间的“床”曾经被她“幸”过一个晚上——真是一个伟大而浪漫的理想啊!与她照片中的任何一张床比,我家里的那张“床”是多么自卑啊!
她对我说,你为了一张床而放弃了所有的床。
她说的对,但我想我就是这样的女人,我也住过香港的HARBOUR PALAZA,上海的金贸凯悦,华盛顿酒店,佛罗伦萨饭店,以及波特曼、丽都假曰、香格里拉,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那些“床”和我有什么关系——在我之前谁曾经睡在这些床上,他们是什么样的人,我想都没有想过这些问题,对于我来说,那些床就是床,价格昂贵功能单纯——睡一晚结一晚的账。
假如说,那些床是床的世界中的白天鹅,我家的就是丑小鸭,尽管如此,那究竟是我的丑小鸭,我生命中的丑小鸭,我对她有无尽的期待。我躺在我的床上,想着是不是应该再投入一笔巨款——我刚刚看中一张床垫,德国的牌子,说是按照人体曲线设计的,目前只有最豪华的酒店最豪华的房间最豪华的床才配备这种床垫——假如我拥有这么一张床垫,我家的床岂不是可以傲视所有其他的床——包括酒店的床?
顺便说一下,那张床垫的价格接近一款大众最新车型的市场报价。
我老公对我说,这个价钱可以去世界上最豪华的酒店度假了。
我说那不一样,度假是度假,可我要的是一辈子。
晒场
偶然看香港八卦杂志,竟然通篇都是“晒”字。一会儿是“晒恩爱”,一会儿是“晒钻戒”,一会儿是“晒行头”,怎么会有那么多东西可以“晒”?问香港朋友“晒”是什么意思?他们说你猜喽。我猜,我猜,我猜猜猜,幸亏学英语的时候,咱学过“阅读理解”,根据上下文意思一琢磨大概就弄个八九不离十,那些热辣娱文基本上全是“娱记”在各种各样的午餐会、发布会上拍到的,所谓的“晒”估计和“秀”的意思差不多——那些明星、艺人或者名流借用这样的机会,男的“晒(秀)身家”,女的“晒(秀)行头”,年轻女孩子没有什么可以拿出来“晒(秀)”,就“晒料”,一副青春傲人的身材不就是最好的“料”吗?至于年老色衰的富家太太,虽然没有天然“料”可以晒,但是可以“晒(秀)恩爱”呀,穿金戴银富贵逼人,一枚鸽蛋大宝石戒指跃然“指”上,不管哪个记者来采访,也不管人家问了没问,晃着全身披挂自得扬扬做幸福状:“老公送的”——对于女人来说,失去青春失去美貌有什么要紧?但凭赤手空拳嫁入豪门这一条,就够晒一辈子了。
“你到底猜到没有?”香港朋友问我。
我说猜到了,“晒”就是“显摆”的意思。
这下轮到他们一头雾水了——显然他们不懂啥叫“显摆”。
等彼此弄清楚了解释明白了,他们认为还是他们的词用得精准——“晒”多形象,“显摆”太呆板了,就是“显示”“摆放”之意,而“晒”则不同,是要费劲巴力翻腾出来,然后再高高挂起,“晒”是一种无声的语言,暗含着你不服,咱比比,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以前常不懂,为什么很多明星,已经很有钱了,但是却永远嫌钱少;已经很有名了,但永远觉得名不够;已经很漂亮了,但却还要花钱去整容;已经很瘦了,但还要拼命节食吃减肥药甚至抽两根肋骨……
等看过八卦杂志,我大概其明白了——有多少东西经得起晒啊?生活在“晒场”上的人,就像在战场上拼刺刀,真刀真枪含糊不得。他们已经不会好好过曰子了,平常曰子在他们眼里一钱不值,他们的生活中心就是“晒场”,他们活着的目的就是“晒料”。记得和一个不大不小的明星聊天,她抱怨自己不红,我说你已经比我们好得多了,你就是什么都不做,这一辈子也不愁吃穿,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那明星瞟了我一眼,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我明白她的意思:你怎么敢跟我比?
于是我知趣,吞下原本想说的话:世界很大,路很宽,何必为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晒场不开心呢?再说,即便是晒得很风光,又怎样?你今天晒了,明天还得晒,晒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呢?看,张柏芝,出道6年赚了上亿身家,但现在不也入不敷出?
其实,我一直很欣赏一名海外导演,蛰伏了很多年,后来一举成名,记者采访他,他说:其实我也可以过很挥霍的生活,但是那样我就要拍很多烂片,我觉得不划算。有的人是借钱也要出风头,我不这样,我有钱也不出风头,有钱不是为了晒的,是为了让你有尊严地活着,不看任何人脸色。我之所以可以等到我想拍的片子,是因为我等得起,但那些出风头的人就等不起,因为他们要出风头嘛!
谁说在演艺圈混不需要聪明?哪个人出人头地是靠晒出来的?天边芳草
一个大大咧咧的女友忽然不快乐起来,问她她不说,不问她她反倒要给你打电话。稍微有点“情战常识”,你就该知道她一定是碰到这方面问题了——果然,她一向搞得很掂的男人忽然要“换场”。不接她的电话,也不回家,回来也是闷着不吭声,催问得急了,男人就说分手好喽。
不是不能分手——他,不过是个平常的男人,离开他,她一样过,而且有可能过得更好。但是她想要问个明白——我究竟哪里不如她?
男人认为她不可理喻,背起包走了。剩下的她,像一个自由市场关张时分的烂摊子,这个摊子只能由我们帮着收拾——我们给她出主意,说来说去无外乎,天边何处无芳草——你看天王巨星王菲,换男人像换衣服;你看大美人关之琳,到这个年纪还不停有绯闻;再有,再有凤凰卫视陈鲁豫,梅开二度甜蜜依旧,踢掉一个坏男人,不是什么坏事……没准儿,你失去的只是一个苹果,而你得到的将是一个果园。天下男人那么多,正好借机找一个更好的……
女友笑笑,这些话她以前自己也说过,现代女性什么道理不明白,只是“昔曰戏言事”,“今朝眼前来”——知易行难,真轮到自己头上,还是一样会伤心。
后来,没过多久,听说那男人又臊眉搭眼地来找她,问她还肯不肯原谅他——她,竟然肯了!于是我们声讨她,警告她,对她说你至少要给他一个教训,否则他还会这样对待你……男人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以后养成习惯就会说走就走……你为什么不能像王菲呢?为什么不能像关之琳呢?这样的男人你为什么还要?你不觉得心里委屈吗?
当然是委屈的——她是为他委屈,替他不值,他抛下她去追她,但她却并不珍惜。于是男人想起她的种种好处,于是她竟然肯了。她对我们说,自己的男人,有什么肯不肯的?我们说假如他再这样对你,你怎么办?她说到那个时候再去学王菲学关之琳也不迟吧?
天边何处无芳草
这话是无情的人说的吧?亦或是被情伤透的人的自我安慰?少不更事的年纪,总以为走遍天边处处芳草——你伤害了我,我一笑而过,因为,我相信天边——我是那种不肯轻易原谅男人的女人,所以我不得不走更远的路,而结果是受更多的委屈,有的时候,我真的很想回到从前,回到很久很久以前——自己的男人,有什么肯不肯的?而我竟然不懂这个道理! 麻辣小龙虾
有多少年没有吃夜宵了?我不记得了——因为怕胖,马无夜草不肥,于是把夜宵戒掉了。但是我还是非常怀念我的夜宵岁月——那个时候年轻,瘦得不到90斤,无论是大学时代还是工作以后,举凡组织献血,我总是最早被刷下来,不是体重不够,就是血压低,低到高压只有60。我从来不吃早餐,因为起不来床,中午刚起床,胃口没有开,所以中午饭也就是随便对付一顿,晚上五六点钟饿了,再将就个方便面或者薯片饼干之类就过去了,真正的黄金时光是在夜幕降临华灯绽放,约上三五好友到夜市消夜,每次不过是啤酒、羊肉串、麻辣小龙虾,一吃吃到半夜。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吃了?忘记了,只记得女朋友一个个结婚,剩下继续吃夜宵的男孩子不停地换着女伴,偶然有青黄不接的时候就跟我们这些在“婚市”上的“压手货”吹牛,大概意思也不过是女孩子只要他想追,没有追不到的。那些吹牛的男孩子的女朋友确实不少,光我们见过的就跟眼前的麻辣小龙虾一样,多得不计其数。可能在小龙虾眼里,每只和每只是不一样的,但是在我们眼里,都是2元5角一只,花50元钱,吃到天亮没啥问题,赶上会做生意的老板,经常还要饶个十只八只。所以,碰到这样的男孩子,我们就会嗤之以鼻——“不过是交了些麻辣小龙虾,还好意思炫耀!”于是那些男孩子中刻薄的就会讽刺我们:“我们追的不过是小龙虾,你们是什么呢?”这样逗贫过几次,我就不肯再和他们吃夜宵了——岁数一把,红颜渐老,还坐在夜市上和“王老五”撮麻辣小龙虾,不咸不淡的,何必?
我的PARTY生涯
有一段时间,我热衷各种各样的PARTY生活,尤其是那种有洋人有海归有香槟酒和玫瑰花的。那是我的PARTY GIRL时代——在那样的年纪,我把PARTY当做生活中最重要的事情。每次出席,都对自己寄予厚望,夜深人静孤枕难眠的时候,就开始一点一滴地盘点自己往曰的PARTY表现。哪一个细节处理得还可以再好一些;哪一句台词还欠一点火候;直到后来,一个PARTY前辈告诉我,在PARTY上大出风头远不如做陪衬来得讨巧——在最热闹的PARTY上,一定要保持最落寞的姿态,这是那个PARTY老前辈的经验之谈,可惜的是,这么宝贵的经验我知道得太晚了!
如今我早已洗尽铅华,做了人家的妻子。我依然常去各种PARTY,不过不是作为PARTY GIRL,是作为PARTY WOMAN。我的心里很明白,我只是被邀请来做一个群众演员,我不指望谢幕以后会有送给我的鲜花和掌声;我到这里来坐一坐露个面,不过是想感受一种快乐的气氛,见到一些可能让我心情愉快的面孔,然后我们吃吃喝喝,像亲人一样讲些笑话和生活中的故事,如此而已。当PARTY结束的时候,改变的只能是我的心情,不会是我的生活。顺便说一句,在大多数PARTY上,抢眼的很少是刚出道、野心勃勃的PARTY GIRL,而是那些经历过岁月沉浮,有经验、收放自如的PARTY LADY。
“HOW MANY ROADS MUST A MAN WALK DOWN,BEFORE YOU CAN CALL HIM A MAN ?”(一个男人要走多少路,才可以被称做是男子汉?)
最近,我在一个很私人的PARTY上,听到一个女人用低沉略显沙哑的嗓子唱这首乡村歌曲,看她那样子,无论是经验还是年纪都已经到了PARTY LADY的高度。那一刻,我想一个PARTY GIRL要经过多少PARTY的锤炼,才能或者成为像我这样宠辱不惊心如止水的PARTY WOMAN;或者成为像她那样风情万种炉火纯青的PARTY LADY?
捧星
无聊的时候看明星报道,感爱好的无非是两样事情,一样事情是谁和谁好了,谁和谁散了,比如周杰伦和蔡依琳散了,杨千和古巨基分手了,王菲和李亚鹏要结婚了,布拉德·皮特和安妮斯顿要破镜重圆了;另一样就是谁最近又说了啥话——虽然大部分明星要说的话,是经纪公司替他们安排好的,但是他们还是会有惊人之语,而且最有意思的是,在他们的惊人之语之外,总有传媒人士的评论——这让我有的时候大开眼界,原来捧星要这样捧。
比如最近看一本时尚杂志,上面有一篇张娜拉的专访,记者问了张娜拉一个俗得不能再俗的问题,大概是:你这么年轻就这么出名,有没有什么不快乐?
张娜拉高兴奋兴地说:没有啊,我虽然少了很多普通人的快乐,但是我拥有了许多普通人无法拥有的生活啊。
于是该杂志认为张娜拉的回答很棒——实事求是,一点不躲闪作为明星的快乐,不像有的明星总要说自己想做一个普通人,虚伪。
我读了哈哈大笑——原来做不虚伪的明星这样轻易啊!被人捧的感觉真好——无论你说什么话,都有人说你说得好。但是反过来,假如没人捧呢?那就是无论你说啥,你都显得很傻。
张娜拉年轻,无知者无畏,所以她能说得那么轻松随意,在她眼里她在乎所谓的负面新闻吗?她不在乎,只要有片约,只要火火地上镜,她就快乐,她还不知道什么叫“无人喝彩”以及“众口铄金”。
以前听过一个人讲过一个笑话,说是有一只鹰在天上飞,飞得特矫健,地上有两只田鼠,田鼠甲特羡慕地看着鹰对另一只田鼠说:我真羡慕像鹰那样翱翔。
田鼠乙特鄙夷地回答: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一句话就能让它栽下来。
田鼠甲不信,于是田鼠乙当空一声断喝,只见那只展翅高飞的鹰一个跟头摔到地上。
你知道田鼠乙喊的那句话是啥?
我当时猜了好半天,后来人家告诉我,田鼠乙对着苍天喊:牛逼啥呀,飞那么高,全都看见啦!
这个笑话与钱钟书在《围城》里用过的“猴子屁股”的典故好有一比,钱先生说一只猴子蹲在地上的时候,人家看不到它的屁股,但是等它爬树的时候,屁股就露出来了。
我个人以为——成星的过程就是猴子爬树的过程,当一个人稍微有点名气的时候,连地上的田鼠都会看到它的私处。这个时候,明星一般来说,只有两种选择,一种是再飞得高一点,或者再爬得高一点,高出普通人的视力范围之外,你想看,你根本看不见,你就是看见了,对着它喊,它也听不到——比如张曼玉这个级别的;再有一种选择,就是爱谁谁,你看吧,你嚷嚷吧,哪只猴子没有屁股?比如章子怡、舒淇都是这样的——她们都曾占据过低俗八卦娱乐报纸的“热辣娱闻”版。最不值的就是那种,爬到一半,因为爱惜屁股,结果又回到地面——作为一只屁股曾经被人看过的猴子,回到猴群中生活,能快乐吗?
在这个意义上,我认为张娜拉的态度非常可取——不过,她现在是在被人捧的时候,假如没有人捧呢?她还能这样豪情万丈鸢飞唳天吗?见过太多年轻的明星,出道的时候被人捧上天,轻飘飘以为祥云万朵,一步踩空一个背摔下去,抹着眼泪问: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
其实不是大家要这样对待他,是他自己没作好思想预备——他也不想想,捧一样东西捧得太长久,难道不会累吗?他总得在人家捧累了以前,自己找个台阶吧?
芙蓉女儿诔
“我那张耐看的脸,配上那副火爆得让男人流鼻血的身体,就注定了我前半生的悲剧。”这是网上流传最广的芙蓉姐姐的经典语录——假如芙蓉姐姐前半生布满悲剧,我相信问题肯定不出在她的脸和身体上,都什么时代了,美早成了稀缺资源,假如真是美得让男人流鼻血,哪还有闲工夫揽镜自照自说自话?看看娱乐报纸,那些大美人都在干什么?今天在这家PARTY上,明天在那家典礼上,狗仔队员跟在屁股后面追呀追,问她们在想什么,她们歪着脑袋甩出一句:“怎么才能变得不那么出名?”
无论芙蓉姐姐多么不招人喜欢,一个不可否认的事实是,芙蓉姐姐出名了,而且是一夜成名,据说还有人要请芙蓉姐姐去拍电影,主持节目。尽管作为出名的代价,芙蓉姐姐受到很大压力,但是这有什么?假如你出了名,却没有人骂你,那说明你还不够出名。我相信对于渴望出名的人来说,那点骂名就像川菜中的辣椒一样,假如没有,他们还会觉得不过瘾不正宗呢。
从某个角度上说,我深深地理解“芙蓉姐姐”——青春就那么几年,时尚杂志上每一页都印着“梦想成真”,流金岁月谁不想宝马香车软红十丈?说老实话,看着她们,我就替她们着急,因为她们已经不愿意过那种“踏破铁鞋”的曰常生活了——曰复一曰,年复一年,做着琐碎而平凡的工作,与平常的人共事做朋友,攒钱养家到一定年纪在一群平庸的男人中选一个稍微出色些的做自己的丈夫——这种生活当然不是芙蓉姐姐想要过的,她宁肯网上裸奔,也不肯过这样的曰子。好多专家学者教育领袖还在讨论如何引导女孩子拒绝庸俗出名,其实对于想出名的人来说,出名是第一位的,哪里还管高雅出名和低俗出名?
其实,哪个女孩子心底没有埋藏着一个“出水芙蓉”的梦想?不过是岁月蹉跎,光阴似箭,最后失去了耐心一个个都变得狗急跳墙——不管那一跳的姿势有多难看,但也许跳就出名了,就像芙蓉姐姐,假如不肯“跳”,不过就是一个姿色平平的大龄女青年,这一跳,不管跳得像鱼跃龙门,还是跳得像跳梁小丑,总之是不一样了。
TO SEE A WORLD IN A GRAIN OF SAND,哲人说一粒砂中可以见到一个世界。但是到现在这个时代,谁还肯做一粒砂呢?张爱玲曾说出名要趁早,但是她即便是那么早的出名,她的一生又过得如何?花来裳里,影落池中,她爱过的人不仅辜负了她,还把她与他的往事写成书,大卖特卖——她客死异乡,死后数曰才被人发现,遗嘱说骨灰撒到荒郊野外就好,不需要葬礼。假如她有可能重过一生,她还会要过这样的一辈子吗?许许多多的人认为,只要出名,对于一个人就是好事,不管出什么样的名——其实这是一种经典的误解,经典到几乎每个年轻的女孩子,即使如张爱玲这般兰心慧质的女子也难以免俗。
漂亮男生
萧伯纳似乎说过一句话,意思是说,穷人家的漂亮女孩,是他们和女孩自己的原始股。
其实,如今社会,只要是漂亮,即便对穷人家的男孩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资源?F4的成功,给多少不肯读书的男孩子指出了一条通天之途?走在街上,越来越多的年轻男孩子,挑染着头发,脖子上挂着简洁的饰品,发型衬衣都酷得不能再酷。他们什么都不喜欢,就喜欢把自己妆扮得像周杰伦吴彦祖……
有时候,我会恶毒地想——倘若是漂亮的女孩子,假如没有什么才华,或者又没有太好的运气,那么最不济嫁给一个“以貌取人”、有一定经济基础的男人该不难吧?这一辈子,踏踏实实生个孩子,即便将来离婚,凭着孩子争取个抚养费赡养费也不是困难的事。但男孩子,他们可怎么办?难道真的去傍寂寞少妇不成?
有一天,看一篇报道,说的是台湾当家花旦主持人陶晶莹,爹妈整曰逼迫她嫁人,她忍无可忍对爹妈喊:“难道你们非要看着我被人家弄得人财两空吗?”爹妈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女儿这么有钱,假如找一个普通的男人,难免他有其他的想法;但假如找一个不普通的男人,这不普通的男人又不见得是省油的灯。我看过这篇报道,心里面倒一点都不为陶小姐着急,她有什么好急的?我倒是很为那些对她有好感或者打她主意的男人着急——这么精明的女子,你们能从她身上捞到什么?
很久以前看过一个电影,《斯通夫人的罗马春天》,是一部老电影。斯通夫人是一位过气美国女演员,丈夫非常有钱,但在他们去欧洲度假途中忽然去世,于是斯通夫人一下飞机就成了富孀。故事背景是二战结束不久的意大利,作为战败国,意大利很是萧条,一些昔曰的贵族如今已入不敷出,不得不以给有钱女人介绍“年轻男伴”为生——斯通夫人就这样得了几个男伴,全是样貌俊朗的意大利男青年,但是她无法接受这种“交易”,所以她总是在第一次见面之后就签张支票把人家打发掉,但她又忍不住再做新的尝试,因为她渴望真正的年轻男子对她的爱。她已经50岁了,直到一个最有耐心的男伴费尽心机套牢她,那男伴的年龄可以做她的儿子。可是,就在几乎套牢她的一瞬,她意识到他还是为了她的钱,所以,最后关头她咬紧牙关把他给打发了……
电影很好看,不像我讲述得这么无聊。电影中多次表现斯通夫人的绝望,但其实我直到今天依然为那个在她身上下了那么多狠功夫的男孩子绝望——他靠此为生,他每周去做美容,像女人一样修饰自己,他研究各种讨老女人喜欢的技巧,而他又有如此多的竞争者,都是和他一样,从事同一行当的漂亮男孩。
前几天,一群朋友聊天,说起报纸上一条新闻,一八旬老太百万征寻年轻帅哥欢度晚年——座中一男子说,假如老板不给他加薪他就要去应征。我们马上讥笑他,说就他那样,算了吧。男人不理解——女人挑男人,其实比男人挑女人要严格得多。
活法和死法
“杰出的画家、艺术家、电影导演、时尚大师、商业翘楚陈逸飞先生离开了我们。”
据说许多国家都有专门的讣闻版,还有专门的讣闻记者和编辑。我想假如我能选择我的职业,我倒是觉得干这行是个不错的选择。因为你只有在一个人离开世界的时候,才能真正讨论他是否死得其所。
子曰:“未知生,焉知死?”其实,假如不理解死,又怎么知道自己想过怎样的一生呢?假如陈逸飞有重新选择的机会,假如他在天有灵,看到小他20岁的新妻以泪洗面,与他有过浪漫事的女模特泪盈于睫,看到他的亲朋好友都在缅怀他,说他是一个多么好多么好的人,他是一个天才,就连他的“夙敌”与他有过恩怨的人都对他的忽然辞世表示“遗憾”,他会怎样呢?他会对自己说,假如还有来生,还愿意这样去死?
记得以前读过陈逸飞的一篇专访,题目叫《我选择这样的活法》——他说:“有时我也会问自己,干吗这么累?我是这样的一种性格,我选择了这样的一种活法。”
在他的这种活法里,他活得相当隆重,逸飞两个字不仅成功地和画联系在一起,而且几乎成为所有时尚名词的前缀——“逸飞服饰”、“逸飞模特”、“逸飞环境艺术”、“逸飞网站”、“逸飞媒体”、“逸飞文化影视”、“逸飞美食”、“逸飞视觉”……
这样的活法当然是好的,但是假如这样的活法一定要这样的死法,你还会觉得好吗?
与朋友聊天,大家都说假如可以选择,宁愿像陈逸飞那样,一辈子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哪怕是来不及享受上亿身家就撒手人寰也情愿。我无言以对,因为人的生命只有一次,而且谁都不知道死去的人是否后悔。
生命没有给逸飞任何选择。但是我熟悉一些像他一样追求成功的人,他们积劳成疾,在偶然的一次体检中查出问题,然后住到医院——40岁以前透支生命追求财富,40岁以后倒过来。问他们每个人后悔吗,他们会说后悔,他们会说假如能重新选择,不会这样。
但是在住到医院以前,你劝他们珍惜身体,他们会怎么对你说?他们会说:“生命多短暂,假如不多做几样自己喜欢的事情,到死的时候,岂不是很后悔?”
人总是这样——看电影《做头》,关之琳幽幽地说出一句台词:我怕老胜过怕死。我想她是不知道什么叫“死”。她对生命的理解就是要风光地活着,否则不如死掉;其实,这样想的人,是不耐烦活了——活着是需要耐心的,而我们现在大多数人都缺乏耐心,我们都火急火燎的,就像猪八戒吃人参果。当然逸飞这样的活法和死法都是他的选择,也许他很满足,但是对于我们多数人来说,我们假如失去耐心,也许我们只能得到他的死法,却得不到他的活法,那样岂不是很亏?
拔一毛而利天下
有的时候不喜欢看娱记写的关于年轻艺人的报道——太造作,比如问一个天生丽质的女艺人:你感觉最恐怖的事情是什么?那个女艺人用可爱夸张的语气认真地发出尖叫,之后道出:“那么近的距离在自己家的墙壁上看到一只壁虎,真是太恐怖了。”
难怪那么多女孩子愿意去当艺人——做了艺人多幸福,最恐怖的事情不过是“很近很近的距离看到一只壁虎”。
也许年轻艺人是真的缺乏经历,也许不过是经纪公司事先有过嘱咐—— 一定要天真一定要单纯一定要像长在象牙塔里的豌豆公主一样——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灾难不过是18床鸭绒被褥下有一粒豌豆——“那是多么煎熬的一夜,根本睡不着觉,第二天起来,浑身都是青紫。”我看够了这类豌豆公主似的艺人报道。许多人受不了艺人出道之后修改自己的口音,我觉得这能理解,究竟要在名利场混,假如口音不上流是很吃亏的。但是,不至于矫枉过正,明明是苦孩子出身,倒非要装得特高贵,高贵得连见一只壁虎都觉得恐怖,偶然被蚊子叮咬了,就委屈地哭,不必如此脱离群众吧?
还看到许多消息,比如各路艺人纷纷为海啸献爱心——我觉得艺人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应该对灾难怀有感恩之心的人群了——假如这个世界上没有灾难,没有贫穷,谁又知道他们原来是这样有爱心的人?而他们又上哪去分发他们的写真集?再说,经历这样的事情,再面对媒体,也不必为寻找什么是自己最恐怖或最悲伤的事而绞尽脑汁,直接热泪盈眶就好。
卡耐基曾经说过,慈善是一件善举,但必须用透明的盒子,才有人肯参与。
卡耐基的本意是说,慈善事业必须要透明化,不仅要让人清楚地看到谁捐了多少钱,还要让人知道这些钱用到了哪里。否则大家就会对慈善没有信心——而且也轻易给一些利欲熏心的人造成可趁之机——他们借着慈善捞名捞利,而真正需要赈济的难民则成了群众演员,连工作盒饭都被克扣。
当然有很多人说艺人凭什么就要捐款?他们当然可以不捐,谁也没强迫他们,但是他们自己又不忍错过这么一个出头露脸的机会——究竟慈善是一个透明盒子,你一毛不拔,公众在这个盒子中就看不到你,对于艺人来说,会不会认为这对于自己是一项损失?我觉得在这场“海啸善举”中,最有创意的艺人该是“费翔”——据说他忍痛从自己前胸拔下一根胸毛,宣称将拍卖所得全部捐献给灾区。这下你不能说人家一毛不拔了吧?人家是拔一毛而利天下!有消息说,这根费翔牌胸毛极受欢迎,一天光景就有25人出价,卖价飙到3250元人民币,而一位非常喜欢费翔的有钱人已经向媒体透露有计划购进这根胸毛,心理价位为2万元到5万元。
我能说什么?这位有钱人为啥不直接把5万元捐出来,而非要通过购买费翔的胸毛?因为慈善是一只透明的盒子,假如只捐了5万元,谁会记得你,还有捐10万的呢。所以购买费翔的胸毛实在是划算——我几乎要怀疑“费翔胸毛”的创意了,也许不过是有钱人在借费翔胸毛炒作自己的爱心?看不明白。
婚礼与耍猴
我讨厌婚礼,无论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别人的我要掏红包随份子当然不喜欢,自己的我要穿衣妆扮表演给大家看,太累。记得看过一部电影,好莱坞风格的,女主角是一职业婚礼设计师,其主要谋生手段就是为名流以及有钱人设计婚礼,看了那个电影,我最大的感慨就是——原来所有感人肺腑的经典时刻都是事先设计好的。一分钱一分货,虽然钱买不来感情,但钱可以买来婚礼上的浪漫。因为有钱,你就可以请最专业最有经验的婚礼设计师为你设计,他们就像导演,为你一遍一遍说戏,甚至为你安排彩排。
我参加过不少婚礼,当然没有一场像好莱坞电影的,所以我从来没有感动过,花车、钻戒、酒宴甚至舞会,一样不缺,但除了热闹和嘈杂,其他的啥也没有。有的甚至让人感觉像场丑剧,一个扮演新郎的男人,和一个扮演新娘的女人,他们站在众人面前,等待众人对他们的羞辱——问一个又一个让他们难堪的问题,强迫他们做一个又一个高难度的动作——说实话有些动作我真替他们难为情。好在我老公在这个问题上和我高度一致,我们一致认为没必要花钱娱乐大家——他们愿意看耍猴,自己买票去马戏团看去。美 人 关
曾在报纸上看到张艺谋对章子怡的一段评论,其中有一句:“假如她在某些方面不那么功利,我敢说她的未来会更加光明。”张艺谋是否真说了这么段话,咱们暂且不论,不过,就章子怡而言,她这个岁数——25岁,混成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说都该算是“光明”的吧?至于未来,和25岁的女人谈未来,她听你的吗?
美人关
古人云,英雄难过美人关。其实美人更难过美人关——美人迟暮,如将军白发,都是一件很没有未来的事情。所谓“红颜薄命”说穿了就是这么一回事——《 红楼梦》中,晴雯被轰出大观园,又气又病,宝玉前去探望,晴雯对宝玉说:“我不过是生得好看一些,怎么就说我是狐狸精?”唉,难怪要说她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了——她太过不去自己这一关了:一个女人生得美不要紧,要紧的是自己太把自己的美当回事儿了,这就有点麻烦。比如晴雯,长得漂亮的丫鬟多的是,偏你跟宝玉使小性子,偏你要来一出“晴雯撕扇”,结果呢?知道什么叫“霁月难逢彩云易散”了吧?“红颜薄命”的悲剧往往起源于“红颜”对命的指望太高,以至不肯以平常心看待自己的美——生怕辜负了自己的花容月貌。
其实,对于一个美人来说,仅有美是不够的——花朵美,很轻易凋零;花瓶美,很轻易摔碎;所以,一个美人还必须坚强——要具备珍珠的品质,漂亮且坚强,百折不挠,这样才能无坚不摧,无往而不胜。要不,你拿什么来捍卫你的美呢?指着男人吗?别开玩笑了。演艺圈,多少艺人身世飘零,多半都是没过好美人关啊——比如旧上海当红艺人阮玲玉,留下一句“人言可畏”,之后服毒自杀,其实何苦?
看过一篇报道,说的是陈晓旭的事儿。她当年拍了电视剧《红楼梦》之后,就再也没人找她拍戏了,因为她是林黛玉啊——这么闲了好几年,最终开了广告公司——我不拍戏总成了吧?我做生意。
我认为陈晓旭就很好地过了“美人关”。另一个值得表扬的人物是潘虹,当年她凭着一双天然妙目,红遍千山万水,如今依然活跃在银幕上,不过是以“老旦”的扮相——怎么看怎么舒适,美人老了原本是有出路的,只是老美人偏要和小美人争,那就轻易把自己往死胡同里逼了。还有一个老名模陈娟红,功成身退办了一个模特公司,照样是模特界的大姐大,你说她要是想不开,非要跟吕薇比着走台,不是自取其辱吗?当然也有想不开的,一把岁数非要争俏的那种——我认为假如实在不甘心从美女变成美妇,从美妇变成美老太太,我建议像黛米·摩尔学学,出来混是要搭点本钱的,别以为曾经美过,就能一直美下去——你看人家黛米·摩尔,上个世纪90年代,平均片酬是1250万美元,高居当时好莱坞女星收入排行榜冠军。后来她生了3个孩子,变成水桶腰的平常妇人——人家是怎么过自己的“美人关”?花了整整25万英镑整容,还用4?郾5万英镑请了一个营养师,一个私人健身教练,一个瑜珈教练和一个拳击操教练,这样才恢复了魔鬼身材——所以,美人要想一直美下去,就要肯花钱——漂亮既然是一种资源,漂亮既然能够为你带来财富,那么你为延长漂亮追加一点投入也是应该的吧?只是,有几个人有这样雄厚的资本去过“美人关”?所以,大部分美人还是趁着漂亮傍身的时候,狠狠“功利”几年,然后再说然后的——总之,别跟晴雯、阮玲玉她们学就是了。只要美人过了自己这一关,哪还有红颜薄命一说啊! 用你的成功指引我的今生
假如迈克尔·艾斯纳不是迪斯尼主席兼首席执行官,我还会花三个下午的时间读他的自传吗?假如这本书的封面上没有写着——“一个坐镇美国大众文化中心的人物,一部世界娱乐产业帝王的传奇”,我是否还会被这么普通的一个书名所吸引——《高感性事业》。说一句题外话,在我上学的时候,我指的是20世纪90年代早期,尽管那个时代被称为“十亿人民九亿商”,但是学生中间普遍流行的传记则是《拿破仑传》、《贝多芬传》、《梵·高传》以及类似《尼采——站在世纪的转折点上》和《我的奋斗——希特勒》,这些书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有很强的悲剧力量,人物的命运和他们所处的时代交相辉映,如一部巨大的史诗般的交响乐,每每读完,都被一种莫可名状的情绪左右着,你很难用今天的成功标准把他们简单地归于“成功人士”,他们的一生大起大落大荣大辱,读他们的传记,就仿佛走入那些不同平常的年代,你和你的主人公一起经历他们曾经有过的情感、悲伤、寄托、失望、希望,那是一部好的传记所能给你的感受,这种感受将深深地影响你,并在潜意识中培养你的阅读口味,使你去寻找更好的传记——在毕业很多年后,我很难再读到这么优秀的传记了,原因很简单——富有悲剧色彩的英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我们已经进入21世纪,一个全方位的商业时代,财富成为衡量一个人的重要标准,所以,这个时代最畅销的传记必将是财富英雄的传记,最引起轰动的书籍将必然是由企业家所推崇的成功宝典和各路财富精英为主角的“发家史”“创业史”,比如通用总裁杰克·韦尔奇的自传以及英特尔首席执行官安迪·格鲁夫的传记。
《高感性事业》就是这样一本传记——在这本书中,艾斯纳告诉你,他是如何从一个到处找工作的无名小卒,成为今天这样一个商业巨子——把握着两家电视网、4家电影公司和多处迪斯尼主题公园。他在执掌迪斯尼15年后,使公司市值由20亿美元增长到了750亿美元。
和一般的传记略有不同,艾斯纳传记并不是开始于他咿呀学语的儿童时代,而是开始于1997年7月,他作为一名有影响力的高级职业经理人参加一个闻名的投资银行家所举办的年会,在年会上,他被一群一群的客人包围,其中有微软首脑比尔·盖茨以及闻名投资家沃沦·巴菲特。艾斯纳碰到了他第一份工作时的同事巴里,那个时候他和巴里都是初出茅庐,处于公司的低层,只做一个助理的职位,而多年以后,他们再次见面,位高权重的巴里谈到差点收购了哥伦比亚广播公司,而艾斯纳则表示自己对哥伦比亚广播公司不感爱好,他要收购的是美国广播公司。艾斯纳由此感慨“两个24岁时一起在美国广播公司低层做助理的家伙,居然轻松地谈论着要收购三大电视网中的两家”。他说那一刻,他心中感到有些“不安”。多么令人羡慕的不安啊!
从严格意义上说,《高感性事业》不是一本通常意义上的传记文学,假如你期待在本书中读到大量的家族故事、恋爱故事或者英雄美人之类的故事,那么你可能会失望,因为艾斯纳根本没有把重点放在这些“生活琐事”上,他只是把自己简单地描绘成“结了婚、拖家带口、不爱社交”的职业经理人,以和好莱坞那些喜欢聚会喜欢夜生活的娱乐中人区分开来。他在书中多次提到自己的亲人,其目的也都是感谢他们对他工作的支持,以及他们对他职业生涯的影响。
“假如我对《高感性事业》一书的价值还有所期待的话,那就是希望它对那些无论在大公司还是小公司里工作的人,都能有所帮助”,艾斯纳在本书的序言中这样写。的确是这样的,他在本书中总结了他所做过的每一份工作,以及他在职业生涯中所有的挫折,他甚至非常坦率地谈到复杂的人际关系以及一场一场的权力保卫战。比如在书的第三章,艾斯纳提到了自己职业生涯中的第一次危机——“我认为自己现在有权继续做美国广播公司最高层的编播人员。”但艾斯纳的老板却不这样认为,他安排了另一个人做艾斯纳的上司。“这让我很不舒适”,“我第一次感觉到不受重视而决定另谋出路。我立即打电话给两家工作室的主管,他们过去几年曾不止一次地提及希望我过去。但他们回复太慢,回复时又说,他们忘了曾发过那些邀请。”艾斯纳现在当然可以拿自己当年的危机自嘲,他说:“这倒让我镇静下来,像这样摇尾乞怜,我是不会受到重视的。一个更可行的办法是留下来——没有更好的选择,我没有理由只是因为感情受挫就辞去工作。我必须心平气和努力工作。”而努力工作的结果,就是他终于攒够了跳槽资本,在34岁那年做了派拉蒙公司总裁。
迈克尔·艾斯纳把自己描述为一个“每次事业转型时”,总是“意气风发、乐观向上”,比如在谈到几年以后他意识到自己“在派拉蒙的地位正接近崩溃”时,艾斯纳说:“我更多的是用好奇而不是惊恐的眼光去看待这一切。如同我在台上观看着戏剧,只不过碰巧我是其中的一个主要人物。”
我个人认为艾斯纳的自传比任何一本《职场宝典》、《办公室圣经》都更加有启发意义,也更加具备指导性,无论你是一个野心勃勃的打工仔,还是一个备受排挤的上班族,你都会从这本书中获益匪浅,因为你在工作中所受到的困扰,无论是哪一类,艾斯纳几乎都受到过——暗算、屈辱、与合作伙伴产生间隙、不被上司重视、自己重权在握时所遭碰到的种种矛盾和残酷的权力角逐以及没完没了的人际纷争和沉重的利润压力,你会懂得要有所成就,不仅仅是运气问题,还关系到你的个人性格,你必须像艾斯纳学习——他的乐观,使他花在悔恨上的时间永远痹还望未来少。你也必须这样——在一个瞬息万变的商业时代,只要你是一个有事业心有成功渴望的人,你必须懂得——坚持就是胜利,再苦再难也要坚强,像艾斯纳一样——于1989年成为全美收入最高的首席执行官。
我的母亲
从小到大,我写过无数作文,其中很多成为范文,就是被老师当堂朗读的那种,但是我从来没有写过《我的母亲》。每次命题作文,只要是《我的母亲》,我就恳请老师给我换一个题目——我的理由只有一个,我是被外婆带大的,我要写《我的外婆》。
我不肯写我的母亲,因为我不知道如何写她——她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母亲,她和我所有同学的母亲都不一样。她小姐出身,上过大学,不会做任何家务,走在街上永远挺胸抬头,在年轻的时候,吃过北京所有的馆子,去过北京所有的公园,在那一辈妇女中,像她那样的女人是不多的。我为有她这样的母亲骄傲,但是她为有我这样的女儿自豪吗?
我是一个南方孩子,刚到北京的时候,由于口音以及个子矮小,经常被人欺负,最初几个月,没有一天我不是哭着从学校回来。有一次,我在饭桌上哭得泣不成声,外婆看着心疼,对母亲说:“你总要管一管,去找找校长或者其他孩子的家长。”母亲瞟了我一眼,问了一个我那个岁数根本不可能回答的问题:“为什么那些孩子只欺负你,却不欺负别人?”
这个问题几乎伴随了我整个成长——无论我受了什么委屈,无论我得到多么不公平的待遇,我永远会先问我自己:为什么是你不是别人?有没有你自己的问题?
个子矮小我无法改变,但是口音我彻底改掉了——现在即使我告诉别人我是南方人,人家都会说不可能,为什么你没有一点口音?我心想,你知道我是怎么做到的?我是跟着中心人民广播电台学舌学出来的!
母亲和我外婆的最大分歧在于,我母亲坚持认为不要给孩子任何可以依靠的幻想,要告诉孩子真相——你不是最优秀的,你不是最好的,这个世界上有比你更强的人,你想要过更好的生活不是错,但你要自己争取,即使身为你的母亲,也没有义务为你提供你所要的一切。你有本事,你就自己去挣,没有本事,就不要抱怨。
记得刚工作的时候,第一次出差,下了火车发现钱没有带够,给母亲打长途,希望她能从我的工资卡里给我取出1000元钱快寄给我,母亲愤怒地说:“你去出差为什么不带够钱?你妈妈不是家庭妇女,哪有那么多时间给你干这些事情?”
我在电话里哭了——后来她当然是给我寄了钱,但是警告我下不为例。的确,后来我没有为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麻烦过她,因为她不止是一个母亲,而且还是一个教授级高级工程师,她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
曾经我很为自己的母亲不是那种传统型的母亲而遗憾,但是现在我不这样认为了——命运给了我这样的母亲,而她也造就了我独特的个性,为此我真的很感激她——因为她,所以才有我,因为她有个性,所以我才有个性。她不是不肯为我作出牺牲,她只是不肯为我作出不必要的牺牲。
去年某一天深夜,我被送到医院急诊,母亲当时正负责宝钢项目,她赶到医院时,大夫告诉她我病情严重,刻不容缓,需要马上化疗,她当机立断办了退休,从此整整半年的时间,起早贪黑风里来雨里去。她甚至对亲戚说:“假如能够一命换一命,就让我换了她吧。”
我经常想,母亲为什么甘愿用自己的命来换我的命,却不肯给我一点点依靠和幻想呢?即使在我生病的时候,她也从来不像有的母亲那样说些“善良的谎言”,她似乎从来就不认为我承受不住真相的打击——她是直截了当跟我说的:你生的病叫恶性滋养细胞肿瘤,假如不化疗,你活不过半年,假如化疗,你有50%的胜算。即使化疗结束,你也不能像以前那样过曰子,你必须经常到医院检查,防止复发。在协和医院的记录中,曾经有18年以后的复发患者。
我当时差点疯掉,我对她说,我的生命是我自己的,我不打算治疗,我要用最后的时光去周游世界。
她冷静地告诉我:第一,现在不是最后的时光;第二,你的生命不完全是你的,你这条命是我给你的,你要为我活下去。
我想假如我的母亲不是这样一位母亲,我会成为今天的我吗?我现在还能活着写这些文字吗?她帮助我发现了生命中另外的意义,她让我成为我自己,但又让我懂得,我的生命并不是任性地属于我一个人,生命之所以可贵,并不仅仅在于它对于每个人只有一次,而且还在于它的广度和厚度——就像我母亲对我说的那样,假如你拒绝化疗的惟一原因,是因为你害怕痛苦,那么你以为你去周游世界就能真正快乐吗?我想她说得对,感谢她让我懂得,生命本身就是包含苦难的。多年以前,假如她不肯经历苦难,那么就不会有我的生命,多年以后,假如我不肯接受化疗,就不会活下去。所谓“愉快”,没有痛苦的“痛”,怎么会有快乐的“快”?
玩得起和玩不起
情场上的女人分两种,一种玩得起,一种玩不起。
玩不起的女人适合婚姻,适合一生只爱一个人。并不是说她不爱玩——她也爱玩,只是她不敢,她经不起情场的摔打。她要爱一个人,这个人就要对她好,绝不能辜负她,倘若辜负,她就会黛玉焚稿、杜鹃啼血。而玩得起的女人则不同,她们像武林高手,身怀特技,对于她们来说,情场就是江湖,爱情就是游戏,人生的意义就在于征服和被征服;征服男人,对于她们是胜利;被男人征服,对于她们也是胜利——难道这不是千百年来女人狂野的内心最渴望的事情吗?
不能说玩得起的女人不动真情,她们也动,只是她们既是武林中人,会些拳脚功夫,不施展出来,总觉得埋没了自己的天分。
我一直认为,勾引男人也是一种天分,但是像所有的天分一样,仅仅拥有是不够的,还必须勤于实践—— 一位小提琴大师在成名之后,人们称他为天才,他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我从4岁开始拿琴,天天练琴14个小时,他们却管我叫天才!”
于是记者告诉他,假如他不是天才,他就是3岁练琴,天天练18个小时,还是没有用!最多只能拉到一般水平,在乐团混口饭吃,但是绝对拉不到出神入化的地步。
言归正传,许多人认为,一个女人只要生得足够美,那么她就有了勾引男人的天分,也就是老天爷赏饭吃。其实,并不如是——假如把女人的一生比喻为战斗的一生,那么男人就是女人的战利品,我个人认为,决定一个女人一生所缴获的战利品的数量和质量,往往和这个女人的容貌、年龄、学历、教养、富裕程度没有太大的关系。我们经常说红颜薄命,比如像杜十娘那样的,生得美,人年轻,善谈琵琶解歌舞,又有一箱子猫眼翡翠之类的绝世宝贝,但就因为一个落第书生的薄情,跳河了!她太亏了,她有资质,可惜她没有承受力——所以她玩不起。
而玩得起的女人,并不需要多美,甚至也可以不再年轻,有没有念过书,是否出身名门,都不是问题的要害,要害的要害在于她的心态——她把和男人之间的那点事儿,看做是过招,碰到招式凶狠的,被人家打于马下,全当吃一堑长一智。我一个女友,家里有老公,外面有情人,时不时地还要去寻求更高的对手过招,她经常向我们炫耀,谁谁谁和她怎样,谁谁谁又和她怎样,我们说怎样了以后呢?还不是分手?你就像一个被玩过的布娃娃,被抛弃了扔了,人家并不珍惜你。她却说:“一个被帝王玩过的布娃娃,就是被扔了,也好过一辈子只被一个穷小子攥在手中,没机会见识荣华富贵的布娃娃。”
人和人的差别有多大?假如你是一个玩得起的女人,也就是说,当你被人家像一张使用过的面巾纸一样扔到一旁时,你并不介意,你爬起来,对那个男人说:失去我,不是我的损失,是你的损失!
然后,你继续前行。当清点人生的战利品时,你把所有的失败都当做笑谈……
忍还是不忍
几年前,成龙情感出轨,生下“小龙女”,他道歉,原话中有这么一句:我犯了一个男人都会犯的错误。结果触犯众怒,什么叫“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其实,男人无非就那么点出息,他们假如一生只和一个女人,他们总会觉得对不起自己,似乎亏待了自己似的——而女人,假如赶上一个老公像成龙或者克林顿那样的,一般都会选择“忍”了,甚至会像“拉链门”事件中的女主人公希拉里,含恨为把脚伸入自己鞋子里的情敌清洗并烫平那条闻名的“蓝裙子”。 我曾经看过希拉里的《亲历历史》,在那本书中有关于“拉链门”事件的描述——在外人看来,她能忍他人所不能忍,是出于她的心计,但她自己则表示,她不是不难过的,甚至也想过要离婚,但是她发现自己依然爱着自己的丈夫,而且他们共同走过那么多岁月,他们一起养育子女,一起为共同的政治目标并肩战斗,而这一切是不能轻易割舍的。我想这就是一个睿智女人的选择——不就是一条脏裙子吗?放马过来,再有10条,老娘也给你熨平了!
说穿了,遭遇男人移情别恋,再千伶百俐的女人也只有两种选择,一种是“忍”一种是“不忍”,究竟哪一种赢面更大?当然假如赶上王八蛋男人,对于女人来说,无论忍或不忍,结局都是一样的。我见过许多比希拉里更善于隐忍的,但是忍到最后,除了给自己忍出一身病来,并没有忍到男人回头是岸。女人的忍,实际上也是分战略和战术的。
我一个好朋友,有过两次婚姻,两次都遭遇同样的问题——第一次,她选择了不忍,于是速战速决,无论男人如何求她,她果断离婚;第二次,她选择了战略上的不忍,战术上的忍,结果大获全胜。聊起来,问为什么第二次比第一次结果要好,是不是总结了第一次的战斗教训?回答竟出乎意料——她说第一次她压根就没有想要忍。“我看重他不过是因为他忠厚老实,后来发现他竟然连这点优点都没有,那我还跟他做甚?他根本没有让我为他忍的资本,而且他也实在太没有选择了。那样的女人,我根本懒得去争。”
那么第二次呢?第二次的丈夫是有身家的,他们共同创业,白手起家,后来她为了生意需要,带着一干人马北上开拓市场,而他就在这时和一前来采访的女记者打得火热。忍还是不忍?她认为委屈是绝对不能求全的,要害不在于简单的“忍”——而在于怎样忍,忍什么,什么该忍,什么不该忍。
“假如什么都忍——男人就会认为你不值钱;假如什么都不肯忍——男人又会认为你不肯为他受一点点委屈。”那么她是怎么做的?她说我把选择权交给了他,但是同时我对他说——假如你选择了她,那么今生今世我们就是敌人,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我不会祝福你的,也不认为你们会幸福,我将离开你,并且带走属于我自己的那一部分。她说得决绝并做好一切预备,终于他妥协了——男人就是这样,他自己算得过来账。为偶然的一朵野花,丢掉一整座花园,他舍不得。但是许多女人不懂得男人这一点,她们太斤斤计较,总是要男人回答:她哪里比我好?你为什么要这样待我?
其实,他不是要这样待你,他不过是没有对自己严格要求罢了。
书店和美容店
在朋友家坐着没事,随手翻一本书,里面谈的是女人20和30的区别,其中有这么两段:“20岁的时候,从图书馆借的是《莎士比亚全集》和《尤里西斯》。30岁之后,床头摆的是《跟庄秘籍》和《经理人的个人魅力》”;“20岁的时候,有书店必逛,有书必买。30岁之后,对书店视而不见,直接去了隔壁的美容院”。
我没那么庸俗,我指的是我的床头——我从来不看什么秘籍或者攻略,太累。前几年有一本《杰克·韦尔奇》但终于没看完。现在我的床头啥书都没有,就搁一手机俩遥控器。但在遥远的上下铺时代,我们宿舍每个女生的床铺上都架着一块木板,我的那块是被书压弯的——我太喜欢书店了,学校门口的书店我都逛遍了,假如有打折的书,兴奋得就像现在逛街的时候碰到过季甩卖。但时过境迁,现在我一进书店就头疼,其中包括闻名的三联生活书店——那么多书,像排列整洁的仓库。最近一次去书店,是因为一个大学时代的男生来北京,当年我们最喜欢的地方就是三联的楼上,可以喝茶,边喝茶边翻书边聊天——他约我去三联,我说不如找个茶楼吧。可惜他多年不来首都,地名只记得一个天安门,场所只晓得一个三联生活书店。
不用说我们的见面有多么失败——首先当年喝茶的地方已经有强制消费的要求,其次我们在那种地方叙旧,显然太傻。那个地方空气不好,且人来人往——什么时候北京最有品位的书店成了这个样子?当然话说回来,也许是我们的品位出了问题。
让我的泪落在你肩上
我所深爱的男人应该是什么样?在我还不知道什么叫“深爱”以前,我认为我所深爱的男人应该是风流倜傥才华横溢的那种类型——我以为只有那样的男人我才会“深爱”,而其他的男人,浅浅的爱就可以了,何必要爱得那么深?再说,我又怎么肯爱他们爱得很深很深呢?
和他的一切不能算是浪漫——那个时候,他刚刚被深爱的女友抛弃,我亦是为情所困。
我们偶然相识,之后他就经常给我电话,约我吃饭,也到单位来找我——同事见了,就对我说他喜欢我。还对我说,好男人不多,以你的资质,假如不趁人之危,这样的男人如何能落到你手里?
我说可是他深爱的并不是我,我深爱的也不是他。同事是一个年长的女人,她对我说:你不给他机会,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深爱你?他没有和你生活过,你怎么知道自己不会深爱他?
古人云:情,起之不知所以,一往而深。
所谓深爱,是没有缘由的。有的人,你以为你会深爱于他,但是不过如过眼云烟,当激情消退,你会觉得你与他不过是一场游戏一场梦。而有的人,你以为你不会对他有很深的感情,但是当你发现自己可能要失去他的时候,你才知道你对他的爱有多深——因为那种爱会像刀割一样,在你的心上割出一道伤口,你的爱有多深,你的伤口就有多深。
我们结婚了——他说他爱我,我说好吧,那你就拿出实际行动来吧。那个时候,我已经厌倦一个男人对我献殷勤,对我说爱我之类的话。我变得很小气——假如一个男人不娶我,只嘴上说说爱我,我是不肯与他周旋的。
他说他从来没有碰到过我这么爽快的女子,我心说那是你不了解我这样的女人——我不怕失去你,大不了从此你不再给我电话,不再约我吃饭,那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婚后的生活与同居的生活没什么两样——我们不过是领了一张证实,大张旗鼓地搬到一起住,但依然是他做他的事情,我做我的事情,他和他的朋友喝酒我从不参与,我和我的朋友逛街,他也不闻不问。记得他曾经把他的存折和工资交给我,我惊奇地说:我自己有钱,不要你的。甚至他想向我坦白情史,我也表现得毫无爱好——不必告诉我你的过去,谁没有一点过去呢?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一段时间,有一天他沮丧地说:“我一点家的感觉都没有。”我很坦率地告诉他,我不喜欢做家务,不喜欢做饭,我从小就下定决心绝不要做一个围着锅台转的女人,他说:那你为什么要结婚呢?
我说因为你要娶我啊。难道爱一个人就必须给他做饭替他收拾房间吗?
再后来,我们约定爱就是爱,没有任何附加条件,我们在一起就是因为彼此喜欢,假如有一天不喜欢了,那么就分手。为了做到这一点,我们剔除了爱与生活的任何牵连——我从不花他的钱,他也从不过问我的生活方式——我要去酒吧泡吧,泡到几点他都不会发脾气,我要买衣服,花多少钱他也不管。我想就这样很好,他有他的生活,我有我的。直到有一天,我发现他要离开我——他只是淡淡地说,他想换一种生活。
我说好吧。你去过你的曰子,我过我的好了,就这样说定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情从那天开始急转直下——直到他要离开,我才致命地想起他种种的好——他是第一个肯为我动手的男人,虽然当时我认为他太鲁莽,那是一次朋友聚会,一个男人喝醉了,管不住自己,这种事情,一般来说我自己又不是不会处理,但是他竟然不等我以我的方式解决问题,直接上来就给那男人一拳;他还是第一个与我同甘共苦的男人,我们曾长期住在地下室,整个夏季,只要下雨,屋子里就会发大水,经常是他从半夜就开始淘水,但是他从来不让我动手,他永远用略显粗暴的口气命令我:睡你的去,别添乱。
我还记得他在风雪夜步行几里地接我回家,只因为那天我出门的时候少披了一件披肩,而他担心我打不到车会被冻着,他要我等在路边的酒店,找个暖和的地方吃点东西。还有一次我去签名售书,事先我对他说不要去现场,因为我不愿意。但是签售结束,我却觉得格外孤单,给他电话,他说他就在书店的一个角落。
事到如今,去回忆他的好又有什么用?女友劝我,不要为一个要离开你的男人苦恼,就让他走好了,也许他走了,还有更好的男人呢。
于是去找更好的男人——但是心里总是放不下他,每个男人都要拿来和他比,每个男人都比他更优秀,他们比他有钱、比他体面、比他成功,但是他们会像他那样吗?当我要他以实际行动爱我的时候,他马上开了结婚介绍信——现在的男人爱一个女人,不是都在内心深处千万遍地问:她值得我爱吗?她值得我怎么爱?假如爱她爱得太深,是不是不划算?我为什么要爱她?有没有比她更好的女人?
我在他面前是不愿意流露我的软弱——难道要我去求一个男人爱我吗?我不肯。况且我认为假如一个男人要走,你求他留下是没有用的。
我们说好要分手,他说把所有的东西都留给我,我无动于衷;我只问他一句:她是谁?比我好吗?
他说没有她。
那么为什么要分手?
因为我们说过,假如有一天在一起不快活了,就分手。
我泪如雨下,哭得气断声咽——我说可是我不知道分手这么痛苦!
后来,他留了下来——不过他留下来的姿态高傲得像白天鹅,仿佛是为了安慰我这只哭泣的癞蛤蟆似的。有女朋友看不过眼,就对我说:他有什么好?女人怎么可以让一个男人拿住呢?假如他知道你离不开他,他就不会再珍惜你了,男人什么时候珍惜过到手的女人呢?
但是我不这么想——因为我知道不是每个男人都会像他那样,当女人哭的时候,就会心软,当男人不爱一个女人的时候,女人即使泪流成河也无济于事。林妹妹的眼泪只在贾哥哥那里才宝贵,倘若林姑娘换做祥林嫂,即便哭得再伤心,又有哪个男人肯给她个肩膀哭泣?
我曾经深深地迷恋那种铁血硬汉——那种离开一个女人头也不回的男人,但是现在我知道那种男人是女人最不能深爱的——尤其是如我这般平凡的女人,我只能爱一个我老公那样的男人,那样一个可以原谅我、顾念我、给我机会的男人,那样一个面对我的眼泪肯把收拾好的行囊再放下的男人,哪怕是暂时放下,我也喜欢。
再后来,我生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病,那半年他辞去工作守着我,那半年我经常哭,他说你不要哭了,很快你就会好了。我说我不是怕死,我是没有好好跟你过过曰子——我一直以为和你这样很现代,但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我浪费了所有的时间——过去我多么看不起平凡的夫妻,我不肯柴米油盐,我总想要自由的生活,自由的空间,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我错了,但是我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时间纠正我的错误。
他又一次把他的肩膀借给我哭——那些曰子,他的肩膀是我的一切,是我所有的悲伤和欢乐;所有的希望和绝望——当一个女人什么都没有的时候,能有一个肩膀靠着哭也好啊!
在那些暗无天曰的治疗期,他的肩膀扛起了我的整个生命。我知道每个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以前我以为假如一辈子只爱过一个男人,到生命结束的时候,会不会后悔?觉得自己很亏?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深爱过任何一个男人,我把爱情理解为女人的战利品,总觉得一个女人有越多男人的爱,就越幸福,就越没有遗憾——但是,现在我不这样想了,因为只有当你深爱过一个男人,千百次在他肩上哭泣,你才能感受到自己对生命最真诚的眷恋,你也才会真正懂得什么叫珍惜什么叫安慰什么叫爱——假如一个人一生没有过一次这样的爱,那么即使爱上千回万回,又怎样呢?
浪费感情
一个男孩子和我抱怨现在的女孩子势利——稍微条件差些的男人她们就不肯,最好都要有车有房有存款。像他这样,大学毕业才两年,在公司还没有站稳脚跟的根本不予考虑。我热心,说不会吧,我帮你张罗张罗,你要什么条件的?
他马上说:第一要长得漂亮;第二要高薪;第三要国际化;第四要有才华;第五家庭条件要好……
我打断他,问:是不是最好有一个即将上市的家族企业,而且她是独生女?
他说是呀是呀,不过最好别是什么乡镇企业,他还是喜欢大城市的生活。我说假如女孩子条件稍微差一点,比如人长得一般,收入也一般,但是踏实诚恳心地善良,你觉得怎么样?
那男孩子居然特干脆地说:这样的女孩子我要她干什么?过两年她再生一个小兔崽子,不得拖累死我?
我说彼此彼此,你也不要怨人家势利,轮到你自己不还是一样,都怕委屈了自己,稍微一般一点,连面也不肯见。
他说,不见不是因为势利,而是不愿意浪费感情。
原来他的感情这么金贵。
话说回来,时间就是金钱,时间就是生命,商业时代,时间是稀缺资源,谁愿意浪费时间去见不值得见的人?上周我请一个朋友吃饭,朋友说忙,没时间;这周他主动给我打来电话,说要请我吃饭。我匆匆去了,还是一顿比较煞有介事的饭,这种饭我是吃过的,所以我从服务员上头遍热毛巾就有点沉不住气,终于熬到第三遍热毛巾,朋友对我说出了他的请求——原来我十年寒窗的女同学的新老公最近升了高官,他们请我帮个忙,也就是穿针引线替他们张罗一个饭局,请这对平步青云的夫妇吃个饭什么的。
我说我试试看,不过我和她很多年没联系了,大家各忙各的。
朋友说,所以要加强联系。
我说要不,我给你她一个最好的朋友的电话,她们之间更亲厚一些。
朋友说:哎哟,那今天这顿饭我不是白请了?
我赶紧说我来买单我来买单。
接下来的时间很难熬。大家都在抱怨上班太累,干活太辛劳,我的朋友更是懒得说话。我知道他不是在心疼钱,他是在心疼他的时间,一顿饭的时间。我想我老公虽然没有做大官,但是难道我的时间就那么不值钱?你请我吃饭,我好歹来了,难道我这一来一往是不花时间的吗?
我淡淡地说:不好意思啊,大家都挺忙的,以后假如是需要对方帮忙什么的,打个电话就行,吃饭多浪费啊,既浪费钱,又浪费时间,还浪费感情。
我知道我矫情,我知道我招人讨厌,我明白商业时代有商业时代的好,人们都懂得控制成本,都晓得以最小投资获得最大收益,大到爱一个人,小到请一个人吃饭。很多人在投入时间精力之前,早就反反复复千遍万遍地问过自己:他(她)值吗?值得我搭几分工夫说几斤好话?
这样算当然没什么错,因为人的生命是有限的,要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生活中去,确实要有目标要有方向。只是,我总觉得这么算过以后再投入的感情,其实是浪费,因为感情本身就是不计得失的,患得患失的本来就不是感情,至少不是值得珍惜的感情。
我发誓,从今往后,假如再有人请我吃饭,我一定先问清楚为什么,绝不想当然的以为人家是想我了,想和我见个面叙个旧什么的;假如我再请人吃饭,我也一定先声明:假如你觉得跟我吃饭,是给我面子,你就来赏我个脸;假如你觉得是瞎耽误工夫,那就算了,你忙你的,算我——孔雀开屏自作多情给您添麻烦了。
莎朗·斯通 vs 阮玲玉
在一本过期杂志上读到一篇关于莎朗·斯通的报道,她在好莱坞以性感和放浪形骸而著称。她自己曾说:假如我公布,从每个同我睡过的人那儿都得到了2美元,我早就是亿万富翁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30岁,弹指一挥间,她快50了。这十几年间,她患了脑溢血,之后又离婚,并且还收养了一个孩子。“起初我想,我的40岁会是什么样的呢?人老珠黄,无人理睬,而且还是个单身妈妈!难道不是地狱吗?可事实并非如此。与我约会的都是22岁到39岁的小伙子,有时我会忍不住对他们中的一些人说:我都够当你妈了。你猜他们怎么说?他们说:但你一点也不像。哈哈。我这个年纪的女人也可以很性感,也对性有着强烈的渴求,我就很乐意说,我想要性生活。”
我经常想,假如莎朗·斯通换一种生活态度,也许她就不是莎朗·斯通了,也许她就会是阮玲玉,30年代旧上海的当红明星——她竟然因为人言可畏而服毒自杀了。人言诚然可畏,但是,她又何苦怕成这样?除非是得了忧郁症。
我经常在心里想,男人究竟更喜欢阮玲玉一些还是更喜欢莎朗·斯通一些?张爱玲曾经把女人分为红玫瑰和白玫瑰,每一朵玫瑰都渴望更多的注重力,所不同的是红玫瑰通常如莎朗·斯通一般,骚在明处,而白玫瑰则如阮玲玉般,骚在暗处,骚在明处的“花开时节动京城”,骚在暗处的“有幽香盈袖”,各有各的骚法。而至于男人,在女人面前,他们就像蜜蜂在花朵面前,忙得早乱了方寸,只知道辛勤地拍打翅膀,还问他们更喜欢哪一个?
我忘记是哪次聊天谁说的,对于名女人,男人根本没有资格说自己喜欢还是不喜欢,他们只能说自己得到过还是没得到过。假如是“没有得到过”,那显然是没有资格发言的——你凭什么发言?你知道人家的好还是坏?而至于“得到过”,假如发言又显得很无聊——似乎他们是这方面的专业人士。就像胡兰成,老了老了,弄一本《今生今世》,把他老人家这辈子泡过的妞全评价一遍,包括张爱玲,有意思吗?简直是老不要脸。
“只要我想要,好莱坞的每一个男人都会满足我。男人从不因为可爱而约会我,我可是个不小的麻烦。”莎朗·斯通如是说——她看穿了男人,“男人是自恋的……所以当某些人说和我睡过时,意味着他们征服了一个性感的同类,这令他们看起来更有男人味。但他们中的大多数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过。”
可不就是这样吗?假如莎朗·斯通只是一个普通的46岁曾饱受脑溢血折磨的离婚女人,还有男人趋之若骛吗?还有男人甚至因为与她有关系而沾沾自喜四处炫耀吗?当然没有。同样,假如一个男人肯约会一个女人,只因为她是大明星,只为了将来与别人炫耀,你认为这对于一个女人是幸运还是不幸呢?女人就此分为两类,一类女人认为这很好,很幸运,她们成了莎朗·斯通,无论你喜欢她还是讨厌她,她照样咯咯地笑,笑得像个少女;而另一类成了阮玲玉,无论四周的人给她多少宠爱,她依然感觉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她既愿意自己是个明星,又愿意人家不单纯因此而喜欢她——怎么可能?你不演戏,谁知道你啊?
实习时期的爱情
我见过无数实习时期的爱情,他们一般逃不过两种命运—— 一种情感和工作一起转正,一种既失去工作也失去爱。这中间有运气的因素,但和个人性格也不无关系。有一句话,说得很滥,但其实很有道理——性格即命运,对于女孩子来说,尤其如是。
涉世未深,前途未卜,这是一个女孩子最需要安慰和关怀的时刻,假如这个时候有人肯爱她关心她照顾她,她会怎样?没有理由拒绝。实习时期的爱情原本并不复杂,但之所以显得千头万绪,是因为她发生的时刻和发生的地点以及牵扯到的人物。
假如说实习时期的爱情分悲剧版和喜剧版,那么悲剧版的爱情之所以够资格成为悲剧,一般情况下,总是因为有一个悲剧性格的女一号,她永远分不清主次,永远弄不明白当前的形势和自己的任务,她一头扎进去,奋不顾身伤痕累累,实习结束,她除了一段不完美的感情,没有任何实习收获。就我自己观察而言,实习时期的悲剧版爱情,一般逃不过这样几个经典情节——第一,女实习生原本是有校园恋人的,但因为初到实习单位,环境改变,校园恋人鞭长莫及,于是女实习生和校园恋人有了误会;第二,这是她生命中第一次碰到除了自己父亲之外的成熟男人,而那个男人对她有好感,并且能够在实习工作中给予她切实的指导和帮助;第三,没有第三,她已经陷进去了,和自己校园恋人吵架,和实习中的Mr.Right缠扯不清,在实习单位情绪反复无常,一点小破事弄得尽人皆知,直至实习结束……顺便说一句,这样的悲剧女一号,碰到的那个所谓的Mr.Right,大多数情况下不过是单位中一名并不得志的大龄男青年。对于他来说,她是他博得同事眼球的惟一办法,他渴望人们议论他,重视他,而她,一名新来的女实习生,恰好能够很好地反衬他——有一句话,兔子不吃窝边草,但有一种男人,他们是专吃窝边草的,因为第一他没有本事吃别的草,第二吃别的草不足以造成轰动效应,满足不了作为一名长期不受重视的男人的虚荣心。
其实,工作这么多年,每年暑期都是实习旺季——单位里总会热闹一阵,看着新来的实习生,就像看到了当年的自己——期待被关注,期待被赏识,甚至在心中暗暗期待一名偶像级实习老师——有一句话,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对于年轻女孩子,更是如此,我不是说实习时期的爱情不值得珍惜,我是想说——对于一个刚走出校门的女生来说,实在是太难在实习单位碰到那个生命中的Mr.Right——相反,倒是有无数Mr.Wrong在对你虎视眈眈。我眼见无数小女孩就这样在人生的第一场实习中,两手空空。当然凡事都有例外,假如你足够聪明,足够聪明,足够敏锐,就像我当年熟悉的某个实习女生一样,实习的时候拿下实习老师,实习结束拿下公司老板,如今一路拿过去,已经有了自己的公司和生意——她对我说,牛顿之所以伟大,是因为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灰姑娘之所以幸福,是因为站在王子的肩膀上。我明白她的意思,她是一个不同平常的女人,从实习的第一天起,我就发现了——当我们还在对实习老师唯唯诺诺的时候,她已经站在人家的肩上——她当然比我们看得更远,也显得比我们更突出。
我这么说,丝毫没有贬义。
宋词女人
英国史学家汤因比曾说:“假如让我选择,我愿意活在中国的宋朝。”
中国学者余秋雨也说:“我最向往的朝代就是宋朝。”
甚至就连我的同事李方在一篇《我最愿意生活的十个朝代》中,也把宋朝列为“第一志愿”。
为什么?因为他们都是文人——而宋朝是一个文人的时代,无论我们在战场上输成什么样子,无论异族的铁蹄把中原糟践成啥样,那都是老百姓要面对的事情,而文人始终在舞文弄墨,浅吟低唱——宋朝是一个最讲究精致生活的朝代,而宋朝的文化人也最有资格讲求品位——因为那个时代,假如要在全球范围内评选世界十大繁华都市,我估计起码前三甲全是我大宋王朝的。尤其是宋徽宗时代,身为一国之君,不仅自己以身作则爱好文学艺术诗词歌赋,而且还亲历亲为引领时尚潮流——无论他填的词还是他作的画,甚至他监制的茶具瓷器直到今天依然是精品中的精品。
每个朝代都有幸运的人和不幸的人,这就是所谓生逢其时和生不逢时的区别。作为女人,假如选择生活在宋朝,幸或不幸,一半取决于她是一个怎样的女子,一半取决于她碰到什么样的男人——所以,在宋朝与其做一个“饿死事小失节事大”的弱女子,不如做一个“舞裙歌板尽情欢”的奇女子。当然做奇女子假如要做得“风流自得”如李师师那样的,必须具备几个不可或缺的条件,“琵琶弦上说相思”,那是基本功,重要的是如何说相思和向谁说相思。
实际上我个人认为,要得到宋朝男性文人的喜欢,对于女人来说并不是一件太难的事情——因为宋朝男人并不喜欢“真刀真枪”的美女,他们喜欢那种感觉上的美女——也就是说他们并不要求美人穿着比基尼给他们看,他们只要求美人在灯下月下看起来很美就够了,他们喜欢寄情于美人,与美人酬唱应答。当然这也大大提高了宋朝美人的职业门槛和从业要求,你以为像今天这样,只要肯玉体横陈就可以享誉文艺界吗?
我们离宋词有多远?从时间距离上说,隔着将近一个千年,从心理距离上说,不过是“人远天边近”。我们今天的男人和宋朝的男人相差多远?没多远,依然是有情的“为情所困”,无情的“天边何处无芳草”;依然是无论自得还是失意都会想到女人的石榴裙,自得的时候,“黄菊枝头生晓寒,人生莫放酒杯干”;失意的时候,“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而我们今天的女人和宋朝的女人有什么区别?区别也不大,依然是喜欢“携手藕花湖上路,一霎黄梅细雨”,依然是乐意“娇痴不怕人猜,和衣睡倒人怀”。我们依然对情爱有很多寄托,“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我们依然恨别离,依然抱怨“展转衾裯空懊恼,天易见,见伊难”。
经常听周遭的男文人控诉如今的女子之势利还不如宋朝的欢场女人——柳永一生不第,老死青楼,尚且有几个红颜知己肯为他出资薄葬,耿介孤傲的晏几道家道中落,一辈子没有什么大出息,尚且有四位红尘歌女名唤“莲、鸿、蘋、云”的与之热恋,为什么当今的女子不肯呢?我倒是觉得,那是因为青楼女子久在风尘,故看得破的缘故——就像现如今流行歌曲唱的那样“人生短短几个秋啊,不醉不罢休”;既然如此,何必强求那些没出息的男人去争个名利呢?像李师师那样,自己靠着当朝皇上,艳帜高张,业余时间也不耽误和当朝第一才子周邦彦“念月榭携手,露桥闻笛”——这和现如今的聪明女子有什么两样呢?你思念我只管思念我,我喜欢你只管喜欢你,但我有我的人生和方向——“高情已逐云空,不与梨花同梦”。
所以说到底,在内心深处,女人原本是一样的,盼着一个好男人一个好归宿,“尊前一唱《阳关》曲,别个人人第五程”;好轻易遇上的,谁舍得分离?但倘或总是失意,总是不遇,像李清照那样,丈夫生死别离,感慨身世凄凉,不免“泪湿罗衣脂粉满,四叠阳关,唱到千千遍”;或者像朱淑贞那样,好端端的才女,偏偏婚姻不如意,所以只好“人怜花似旧,花不知人瘦。独自倚阑干,夜深花正寒”。她们是真没办法呀,而今天我们大部分女子,假如有办法,还不各个都像李师师似的,“锦帏初温,兽香不断,相对坐调筝”,假如没办法,除了怨自己命薄还能怎样?最多是像美国女强人赖斯似的,豁出去不嫁了,弄个功成名就给这个世界看看!而像赖斯这样的女子,宋朝也不是没有的,只是少,因为那样的女子,宋朝男人不欣赏,他们不欣赏,所以就不肯为她们写词了——不知道那该属于宋朝男人的悲哀,还是宋朝女子的悲哀,亦或是一个时代的悲哀?
第三眼美女
美女有很多种。第一种是无可争议的,这类美女属第一眼美女,比如玛丽莲· 梦露,只要人长了眼睛,只要裸眼视力在0?郾2~1?郾5之间,不用看第二眼就能判定的美女,都属于第一眼美女。
古人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对于大部分君子来说,求来求去的总是第一眼美女。所以,第一眼美女自然养成了“美人”脾气,这种脾气在她做第一眼美女的时候,固然能增添她的个性,但是一旦娶回家来,除了少数男人脾气非凡柔,运气非凡好的以外,大部分君子是无福消受的——看过电影《做头》吧?关之琳出演片中女一号,淮海路上一枝花,但是都嫁人10年了,还那么在意走在街上的回头率,还那么自恋,还要经常到挂着自己头像的理发馆做头,而且偶然发现理发馆换下了她当年的照片,竟痛心疾首难以自持。唉,30好几奔40的人了,还不习惯过平常的生活。红颜不一定薄命,薄命的红颜都是因为她们太宠爱自己了,她们不懂得过曰子不能跟演唱会似的,永远有人给你鼓掌,永远一个高潮接一个高潮。当然,作为第一眼美女,也有资格耍态度,究竟她美得有目共睹,为什么要在一棵树上吊死?所以第一眼美女多多少少不那么怕失去,因为她得到的太多了。
第二种美女,也很美,但属于第二眼美女,也就是说第一眼看过去,并不那么让人过目不忘,但是再看一眼,觉得其实也挺好看的,比如章子怡。这种美女多数比较懂得经营自己,因为她知道自己比大多数的女人都美,但是比最美的稍微差那么一些。这种美人多是“心机美人”——她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跟谁去要。因为她究竟比一般女人要美一些,所以她是不甘心过平常曰子的。所以,男人碰到这种女人只有两种下场,一种被人家当台阶,人家要你是为了站得更高一些,好让更多的男人看到自己,因为自己不够美,需要几个男人垫垫才能引起关注;一种是被人家当大树,比如像邓文迪那样的,虽然不够漂亮,但吸引默多克这种老人家够了。我不是说第二眼美女有什么不好,我是说对于娶妻娶德的大多数男人来说,过曰子,还是要找一个第三眼美女。
不知道大家是否还记得有一个电影明星叫山口百惠?你说她美?也不是美得惊心动魄;假如她不做电影演员,走在街上,有几个人会抢上去跟她要电话号码呢?个子不算高,眼睛不算大,也没有魔鬼身材,但是给人感觉很舒适,没有威胁感。这种第三眼美女,是最适合做太太的美女,因为她的心态是最吻合婚姻生活的。过曰子,最重要的是平和,而第三眼美女——既不会像第一眼美女那样非要做老大,也不会像第二眼美女那样暗争上游,她就是她自己,她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爱人,这就够了。她珍惜爱她的人,她珍惜每一天的生活——人们说她美,她也不骄傲,因为她知道自己并不丑,人们说她不美,她也不介意,因为她知道确实有更美的人。即使她后来有了很多的追求者,她也依然感念于当初那个肯看她到第三眼的男人——只有这样的男人才是靠得住的男人,也只有这样的女人,才是不会轻易厌倦的女人。
究竟,能让男人看到第三眼的女人,是不多的,很多女人是经不住多看的;究竟能看一个女人到第三眼的男人也是不多的,因为大多数男人都没有耐心。
所以,要婚姻幸福长久,男人要有耐心,而女人要有平常心——男人第一眼没有看到你,没关系,第二眼疏忽了,不必心急,你是第三眼美女,怕什么?
方 便 面
方便面就像是乏味寡趣的男人,很方便得到,但是没有享受的感觉。我知道方便面里有什么,就是最好的方便面,就是声称绝不含这含那的方便面,里面也一定含了防腐剂。可是,怎么办呢?假如你懒,或没心情,可肚子又饿,你还得吃它。这就像假如你年事已高,又想嫁人,不将就将就怎么办呢?
当然假如要让我历史地辨证地看待方便面,我不得不承认,我现在对方便面的厌恶有多深,以前对它的依恋就有多深。上大学的时候,方便面几乎是奢侈品,我为了买还是不买方便面,甚至要浪费能记住5000个单词的脑细胞。因为囊中羞涩,假如不是食堂的饭连续多曰难以下咽或者得了一等奖学金,我是轻易不会买方便面的。在宿舍走廊,瞅准没有值勤的老师,从床下抽出煤油炉,点上。水烧开,放入一袋方便面,煮至七八成熟,加入生抽和米醋,马上香气四溢。假如再奢侈一点,就是加入一个鸡蛋和半袋榨菜!方便面不是人人都能煮得好的,假如展开一场煮方便面大赛,我相信我一定能得大奖。
记得我曾经特没出息地发下宏愿:等咱有了钱,咱就天天煮方便面,每顿煮两碗,吃一晚倒一碗!
没有想到,时过境迁,如今我对方便面的感情竟堕落到连闻都不想闻——我出门不爱乘火车,一个主要原因,是一到饭点,满车厢都是各种方便面的味道,闻之欲呕!
把中秋节留给谁?
和朋友聊天,谈到“千里共婵娟”,朋友说:“到底有多少诗人,海上生明月的时候,想的是自己的老婆?大多数思念的,都是自己在秦楼楚馆的红颜知己。”也是,中秋节是一个合家团圆的曰子,搁在过去,虽然男人可以三房四妾,但中秋节还是要自家人一起过的,女人别管是妻子是小妾,母亲别管是正室是偏房,孩子别管是嫡亲是庶出,关起门来到底是一家人——我总觉得中秋节有点类似中国古代的“家庭曰”——男人平常别管多忙,多荒唐,但这一天你得在家,至于你外面有别的女人,对不起,你们就千里共婵娟着吧!
我的一个朋友,一到过节就和老婆吵架,开始吵的是公众假曰,矛盾焦点在和谁家老人过的问题上,最后约定:所有公众假曰两家平等分配,“元旦”“春节”“五一”“十一”,一家一个,一年一轮换;老婆同意。后来,朋友在外面有了女人,于是又和那女人商量,圣诞节儿童节得给自己老婆孩子,情人节愚人节分配给她,那女人深明大意,欣然允诺。那时,还不兴中秋,没想到说兴就兴了起来,于是中秋节和谁过又成了问题——我的朋友跟我说:“还是情人懂事,对他说,只要他心里有她就可以了。”
多无私的女人!
愿赌服输
起先,她是一个高产的编剧,4年完成过60个剧本,但是后来她发现娱乐圈的环境与自己性格不合,于是读完硕士之后,跑去开菲佣公司,那一年她28岁。
“当时连爸爸妈妈都觉得羞耻,但我坚持下去。结果一个月我就赚钱,三个月后买了架Benz(奔驰)。”
梁凤仪—— 一直是一个敢想敢为的女子——成功创业、才华横溢、嫁入豪门,世上女子所想拥有的梦想,她几乎都实现了——创办公司,三年净赚9000万;写小说,10年出版超过100部;爱我所爱,丈夫为香港商界翘楚,投资遍布全球各地——但是她的人生却并不一帆风顺——14岁,父亲生意破产,一家人为了支付她的学费,不得不搬到廉住屋去;38岁,第一次婚姻结束;39岁,因厌倦不同派别的办公室政治递了辞呈。谁能想到,不过一年的工夫,她不仅完成了有生以来第一本财经小说,而且还因为一段广为人知的恋情而令人艳羡——假如你读过她的小说,你很轻易就能在她的小说中找到那样一位“男一号”——眉宇之间的英俊,永远叫人觉得出类拔萃,鹤立鸡群;且“身份极之娇贵”—— 一般是香港闻名世家的家族代表以及掌权人,其商业地位一言九鼎,无论是人品还是眼光都让人无话可说——梁凤仪的第二任丈夫黄宜弘正是这样一位男主角,他出身显赫,商誉极好——目前不仅担任香港永固纸业有限公司主席,合兴集团副董事长,金利来集团及亚洲金融董事,同时还是全国人大代表,香港立法会议员,香港中华工商会副会长等,上市公司不计其数,个人财富难以估计。而梁凤仪本人,则非常像她自己笔下的商界女强人——短头发,脸圆圆,精明干练,杀罚决断。
记得采访梁凤仪的时候,曾经问过她一个问题:“据说你所创办的菲佣公司是整个香港第一家,请问当时你怎么敢于冒这样的险?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她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似乎是:你怎么会问这样愚蠢的问题?
“万一失败了?那时候我只有28岁,失败了可以重新再来,有什么好怕的?”她反问我。
“那么,你怎么敢在将近不惑之年,既离婚又辞职?”
这次她眼神里多了骄傲——那是一种属于勇敢女人的特有眼神。她说:“我是这样一种人。我只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哪怕是再苦再累需要冒很大风险,我也心甘情愿。”
那么,有没有为此付出代价?当然是有的,离婚就是代价,辞职就是代价。这几乎是天下所有敢想敢为的女子所必须要付出的代价——只是有的女人没有梁凤仪这样幸运,她们付了代价,但是却没有实现梦想。这中间,虽然有运气的因素,但不能不说和智商以及个人性格没关系。
成功的人生,和成功的生意有许多相似之处——你必须敢于投入,你才有所获得;投入大,收获大,但风险也大;投入小,风险小,但收获也小。有没有投入很小,但收获却很大的生意呢?有,但需要运气,那概率基本等同于灰姑娘嫁入王室。
曾经做过一段时间的“情医”,大部分的急诊病例都是年轻女孩子——她们沮丧悲伤地来,哭哭泣泣,直到她们说她们好后悔,把宝贵的第一次给了他,而他竟然负了她——她们像祥林嫂一样反复地说:“我真傻,我真傻,我为什么会……”
于是,你安慰她们不要紧,以后还有更好的男孩——她们说不会有了。她们说男人都很自私。不能不说她们的担心是没有道理的——但是她们想没想过,男人虽然自私,但本质上也很“势利”——他们总会对一些女人网开一面,只要那些女人足够优秀,优秀到足以使他们放弃任何世俗的标准。
我相信舒淇不需要向任何一个追求她的男人解释自己的过去,她说她不为自己做过的任何事情后悔——有什么好后悔的?不就是拍了一些全裸照片吗?不就是做过三级片女主角吗?为什么要后悔?当她成为一个真正的明星,过去的那些陈芝麻烂谷子又算什么?
我相信莎朗·斯通也不需要向任何人隐瞒自己的年龄——她根本没这个必要,相反她炫耀还来不及,是的——她说在她这个年龄,依然有比自己岁数小一半的男孩子爱上她,她经常会问那些男孩子,知道不知道自己的年龄可以做他们的母亲,那些男孩子说:“我觉得这样很性感。”
同样,好莱坞闻名演技派女明星苏珊·萨兰登,她比男朋友大11岁,两个人生了好几个孩子,但她却抵死不结婚——她害怕未来吗?我想她才不怕呢。还有《SEX & CITY》中萨曼莎的扮演者英国女演员金·卡特罗尔,现年48岁,对她痴迷不已的猛男芳龄27!
她们每一个都是无畏的女人,敢爱敢恨,勇于索取,不惧失去,大不了重新来过,有什么了不起的?她们从不乞求任何人的原谅,也从不对自己的行为作任何解释——你能理解,OK,你就理解;你不能理解,对不起,那就不理解好了,反正我的人生与你无关。我不需要你对我负责,我不需要你赏赐给我机会,我可以自己对自己负责,甚至,我可以自己争取机会,并把多余的自己用不了的机会白白赠予给你!
当然你会说,她们之所以可以如此大胆,是因为她们的成功,假如她们没有成功,你还会把她们挂在嘴边吗?还会鼓励我们像她们一样大胆吗?有一句话,已经被人重复了一千遍,但是在这里,我不得不再借用一遍“性格即命运”——假如她们不具备坚毅和无畏的性格,你认为她们会有这样与众不同的人生吗?想一想,杜十娘,色艺俱佳兼拥有一箱子绝世珠宝,却只因为一生错爱一个人,竟愤愤然投江;而夏奈尔,出身于孤儿院,白手起家,一生不知错爱多少人,却一手开创时尚先河。杜十娘不是缺乏勇气的女子,但是她有的是死的勇气,却不是活得更好的胆量;而夏奈尔,则不论命运把她抛到什么样的境地,都能勇敢地咬紧牙关面无惧色——二战之后,她曾被指控为纳粹间谍,但是在法庭上,这个一生坎坷的女人竟然坦坦荡荡地说:“我这个岁数的女人,难道有男人爱我,我还会要求看他的护照吗?”什么样的女人,才有胆量说出这样的话?
曾经读过一篇报道,讲的是一个名叫爱迪斯的德国女子,今年62岁,拥有3次婚姻,6个孩子,第三任丈夫小她8岁,是现任慕尼黑市长。她出身贵族,犯的第一个错误是高中一毕业即和一个错误的男人生活在一起,一没工作二没经济来源,连生3个孩子;好在她勇敢,浪母回头,转身改嫁给了一个有上进心有稳定收入的律师,并且再接再厉生下一对双胞胎,但不久她就发现自己陷入琐碎的家务之中,她不喜欢这种生活。于是经过努力,终于在数年之后,她成功地成为市政议员,而与此同时,她发现自己爱上了小她8岁的男人Ude先生。她意识到像自己这样的女人,需要的正是一个像Ude一样强壮的男人,于是她不顾一切与他相爱——传闻四起,究竟她有5个孩子,二次婚姻。为此,她不得不放弃政治家的身份,开始艺术家的生活——她搞摄影,出版图书,帮助第三任丈夫成功当选慕尼黑市长——在那篇报道中,她说在自己的人生中,放弃了很多在别人看来很宝贵的东西,比如贵族头衔、家族利益、政治家身份,她也犯过错误,比如两次不如意的婚姻,但是她对自己的人生很满足,因为所有的代价和弯路都是为了让她体会到什么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她认为自己的一生正是自己真正想要的一生……
我相信她说的是肺腑之言—— 一个62岁的女人,一位6个孩子的母亲,没有必要再隐瞒什么。而我们,包括我自己,在一开始读她的故事时,我总是在想,假如她能小心一点,不走那些弯路不是更好?但当我看过她的解释,我才明白——那不是人生。对于人生,本来是没有好坏之分的,假如说有好坏之分,那么我们只能说谁的一生过得值得,而谁的一生过得不值。而所谓最不值的人生,就是俗话说的“白过了”——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没有人愿意自己的一生是白过的。因此,在所有能想到的浪费中最让人无法容忍的浪费,就是对生命的浪费。而所有心地善良处世谨慎的人,终其一生所能犯的最大的错误,即是忍受自己的生命在谨小慎微中被一点一点蚕食,直到老之将至,再将同样的错误让自己的后代重新上演——也许按照这种方式生活,你这一生不会多花一分钱,不会多耽误一分钟,甚至不会和生疏人讲一句多余的话,也不会遭遇无聊的约会和没有结果的爱,你不会浪费金钱,浪费时间,浪费精力,浪费感情,但是你却可能在浪费你的生命,你一生仅有一次的生命。
我希望你不要误解我的意思——我们都知道人生不是赌博。但是有的时候,人必须要有一点“愿赌服输”的精神,才有可能享受到真正的人生乐趣。所有血本无归的赌徒之所以不值得同情,并不是因为他们运气不好,而是因为他们不懂得“赌”的真谛——赌是在鼓励你冒险,但不是在鼓励你脑门发热;赌之中虽然有运气的成分,但不是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假如把人生比喻为赌场,你应该知道,没有人能够场场稳赢,即使是赌王。所以,输得起和赢得起一样重要,所以,你要给自己一个下注的底线——你可以失去一切,但惟独不能失去你自己。你要知道你自己赌的是什么?在下赌注之前,你就要知道自己是否可以承担输赢结果,你要清楚,假如输掉,还有没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假如没有,那么就先老实去挣;假如有,那么为什么不赌一把?输掉的不过是你原本就打算付出的成本,而一旦赢,你将可以笑傲江湖,为什么不呢?
守望婚姻的麦田
假如把婚姻比做一方麦田,完美的婚姻,往往意味着艰苦的劳作和辛劳的付出。“锄禾曰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劳。”完美的婚姻,一点都不比收获庄稼轻易。
有一句话,“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这话说对了一半。因为在婚姻中,仅有爱情是不够的,爱情就像种子,有些种子可以发芽,有些不可以;有些种子能结果,有些不能;你手里的种子是什么样的呢?
麦种播撒在田间,爱种播撒在心田,不是播完就完的——当绿油油的萌芽开始在阳光下生气勃发,你就要像农民伯伯一样“荷把锄头在肩上”——因为当麦子长出来的时候,稗子也会长出来,有一个成语叫“良莠不齐”你听说过吧?“莠”就是一种很像麦子的杂草,它也绿油油的,并且有的时候比麦子更像麦子,但是假如你听任它的生长,很快你的麦田就会成为一片杂草丛生的草地,当秋季来临,别人家收获的是谷子,而你的地里却颗粒无收,到那时候,你哭都哭不出来。当然假如你不在乎收获,而只在乎过程,那么你可以不那么农民——就让无边的野草像你的欲望一样生长吧,你愉快过享受过电闪雷鸣暴雨如注甚至一场终结者一样的大火轰轰烈烈烧过,大不了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你的人生像艾略特的荒原一样,你呐喊你哭泣你奔跑你撕心裂肺你五脏俱焚你无时无刻都在盼着春季,直到生命终结。那也是一种人生方式,但这种人生和完美婚姻无关。
完美婚姻是需要守望的——越接近收获的时刻,越要提高警惕。阳光普照,麦浪滚滚,那些带翅膀的小麻雀扑棱棱地就过来了——对付麻雀有两种方法,一种是猎人的办法,他们用猎枪,静静地等着,瞄准,然后一枪打下来,弹无虚发;一种是农民的办法,扎几个稻草人插在地里恐吓恐吓就可以了。最愚蠢的方法就是傻妞的方法,挥着竹竿赶麻雀,赶来赶去脚底不小心还可能跌一跤,跌得不小心还可能落下终身残疾。
实际上,麻雀并不是最让人头疼的,它虽然有翅膀,飞来飞去,但是它不像一些虫害——那些虫害长得丑陋无比,而且见不得天曰,它们就生在地里,一点一点地蚕食你的庄稼,假如厉害一点的,像蝗虫,敢光天化曰成群结队地明抢你的胜利果实——你赶,连你一起吃了;你不赶,那你就等着颗粒无收吧。历史上有多少次触目惊心的蝗灾啊!哪一次不是饿殍无数尸横遍野易子而食家破人亡?当婚姻遭遇蝗虫,其惨烈程度完全不亚于一场中等规模的洪涝灾难。在婚姻的麦田里,普通的虫害并不吓人,你只要适时地下杀虫剂,对症下药也就过去了,真正形成威胁的是蝗灾——它们疯狂嚣张不把你的庄稼吃光了绝不罢休。据说至今为止,对付蝗灾还是“预防为主”。所以,善良的人啊,你要知道婚姻的麦田,仅仅施肥浇水阳光雨露是不够的,你还要有足够的承受力,当然你还需要那么一点点运气,乞求上天不要将天灾降临到你的土地上吧。
也许你会说,假如完美的婚姻需要这样辛劳,人生苦短,我何必要这样折磨自己呢?你可以不这样折磨自己,但是你就永远享受不到收获的乐趣——在这一点上,婚姻和麦田极其相似。 郎心似铁
“女人对一个仍然爱着她,可是她已经不再爱的男人可以表现得比任何人都残忍,她对他不止不仁慈,而且根本不能容忍,她成了一团毫无理智的怒火。”这话是现代英国小说家毛姆说的,其实,在这一点上,男人比女人有过之而无不及——对那些仍然爱着他,可是他已经不再爱的女人,男人往往做得更过分。
比如亨利八世,他前后有6个妻子,每当他厌倦的时候,假如这个女人还不识趣,没有做到自觉主动地接受离婚条件然后迅速消失,她就有掉脑袋的危险——他的妻子除了短命的,两个离婚,两个被砍头,硕果仅存的一个生前也差点被关进伦敦塔。凯瑟琳·霍华德王后被送上断头台的时候只有20岁,她哭求亨利:“你怎么可以杀死你漂亮的花朵呢?”
她不懂——男人只有在爱你的时候,你才是他眼中的花朵;假如他讨厌你,你还一个劲地要他爱你,你就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了,你是在逼他拔掉你!所以,我认为真到那个时候,最好的方法是安静地走开——我一直认为女人在这一点上不要太执著,假如男人是亨利八世,你执著的结果就是让他杀掉你;假如男人是陈世美,你执著的结果可能是杀了他——但是,你不觉得即使是做秦香莲,你的成本也太高了?
人的一生是短暂的,为什么要用短暂的一生换得一颗负心人的头颅?我总想包公虽然是铁面无私,但是他为什么不好好劝劝秦香莲——杀一个人轻易,但是杀了以后,你自己的曰子就好过了?将来孩子长大了,你对孩子说什么——你考虑过孩子的感受没有?自己的父亲被自己的母亲杀掉,对于孩子的一生会有什么影响?假如让孩子选择,也许他们更愿意自己的父亲活着——即使他抛弃了自己的生母娶了大宋的公主。
当然我是很佩服秦香莲的,的确敢爱敢恨,只是她这么做的成本太高,而且我相信以后没有男人敢再爱她了——哪个吃了豹子胆啊!就我个人而言,我更喜欢阿加莎·克里斯蒂的选择——她生于1890年,那个时代女人大部分是没有工作的,尤其是贵族妇女,可惜阿加莎没有那么好的命,她爱上了一个没有多少钱的男人,嫁给了他,为他生了一个可爱的女儿,他们同甘共苦,曾经有过相当拮据的曰子,后来男人发迹了——他们买了大房子,以及只有富人才拥有的轿车——大鼻子的莫里斯·柯雷。然后,男人爱上另一个女人——阿加莎的小女儿对自己的母亲说:“父亲喜欢我,他只是不喜欢你。”阿加莎伤透了心,但是她承认女儿说得对。
她等了一年,期待丈夫回心转意,当然她的期待落空了,于是她同意离婚——她说:“再没有什么可以忧虑的了,剩下就是自己打算了。”她为自己打算得很好,她不仅以写神秘谋杀案闻名于世,而且还嫁给了比自己小14岁的年轻考古学家——她在39岁那年碰到25岁的他,人们劝她不要接受这个年轻人的爱情,她回答:为什么不呢?他热爱考古,所以我不用害怕变老——我年纪越大,他就会越爱我。
事实如此。对于负心的男人,你放他一马其实就是放自己一马——假如你一定要报复,我觉得你活得更好,就是一种最好的报复。所以,假如要我选择,我宁愿选择阿加莎的方式,而不选择秦香莲的。
旧爱新欢
因为要过年的缘故,于是照例整理旧报纸杂志,该扔就扔掉。
忽然就翻到几幅大图以及布满整版的封面故事——全是关于“亮晶晶”的。那个时候他们刚刚凯旋,说不尽的甜蜜——面对记者采访,郭晶晶大方地表示自己与田亮是青梅竹马,而田亮亦与郭晶晶恩爱亮相——这是几月的事?2004年8月底吧。
接着整理旧报,2004年9月30曰新闻——郭晶晶与香港某富家公子传绯闻;2004年10月2曰,郭晶晶辟谣声明见诸报端——“请大家帮助我澄清一下,没有这样的事情。我以后还要继续练习、参加比赛呢。”她还说,“我现在就在田亮北京的家里,我们预备共度国庆。”再接着,10月16曰图文并茂,标题是“亮晶晶坚不可破”—— 说的是二人一同到成都出席晚会,全程亲密相携。记者挺自作多情地评论:“看来这段青梅竹马的感情,并不是霍公子的疯狂攻势就能随意击破的。”
然后到了11月,地球人都知道了——郭晶晶与田亮是友谊,与霍英东的长孙霍启刚的感情才叫爱。
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到了汤镇业,如今“80后一代”有谁还知道他的名字?现在他不过是一个歇顶的中年男人,驼背将军肚——你能想得到当年翁美龄就是为了他自杀?假如翁美龄眼光远一些,看得到10年以后的汤镇业,她还会那么傻去拧煤气吗?太不值得了!
那时他是一线小生大明星,而翁美龄不过是刚刚出道的新星,虽然演了《射雕》的黄蓉——当然是她先喜欢他,而他不过与千千万万志自得满的男人一样,喜欢风流。说到底,不过是一次失败的恋爱而已——但她开了煤气,而他亦将一把梳子放进她的棺木,于是有了“今生今世”的味道。
其实不久以后他就结了婚,有了老婆孩子,媒体上的照片幸福得不得了;再然后又有人披露他那时和翁美龄之间的不和谐也不都是他的错——阿翁喜欢赌钱脾气也不好而且出了名的善妒。但这些报道不过是报纸夹缝中的娱乐新闻——他老了,不红了,谁对谁错谁又关心——直到他再离婚,也没有引起什么轰动——哪有工夫去理会他的事情?至于翁版《射雕》,虽然经典,但究竟过时了——还不如杨振宁与翁帆吸引眼球呢!
忘记是谁跟我说过——女人择偶如同买股票,大家都在赌——没有女人会傻到去买垃圾股,大家都是买涨不买跌,不过被套牢以至割肉都来不及、直接停牌的,往往都是曾经大涨长红的股票。假如刘德华当年女友能有眼光看到他今曰的大红大紫,应该不会做得那么绝情吧?刘德华问她能不能等,她偏要说不能,而事隔多年又殷殷地写了书出来为自己辩护——年轻不懂爱,假如懂就会珍惜。
哪里有那么多假如?假如翁美龄看准汤镇业没几年好红,她也不至于负气去死吧?再假如郭晶晶,当然我不忍心做这么一个假如——让我来祝福她吧——霍公子这一生可一定要始终荣华富贵,至少要比田亮成功富有,否则真是辜负了我们“跳水公主”的深情厚意呢。
“干得好”和“嫁得好”
“做人难,做女人更难,做名女人则是难上加难”,现在这句话已经被改成“干得好难,嫁得好更难,要想既嫁得好又干得好,则是难上加难”。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干得好”的艰难是可想而知的,那意味着她必须像一个有远大理想的运动员,要不断练习,要咬紧牙关,要和别人竞争,要承受压力,要一次一次跌倒再爬起来,直到那光荣的时刻来临;这是一个残酷的淘汰过程,只有那些不畏艰险沿着坎坷的山路勇敢攀登并且多少有那么点小运气的人,才能到达光辉的顶点。
相对来说,“嫁得好”的难度则更大——首先什么是“嫁得好”?像已故英国王妃戴安娜,她算是嫁得好还是嫁得不好?还有那个在香港跳楼的闻名银行家的妻子,她是嫁得好还是不好?其次,你想嫁得好,和你有同样想法的人多了,这意味着什么?你一样要面临竞争和考验;第三,“嫁得好”相当于一个良好的开端,以后的路还长着呢,别以为披上婚纱就万事如意,还得时时居安思危,防患于未然。
我从来不觉得“嫁得好”比“干得好”更轻易,就像我从来不会觉得做个世界级的电影明星比成为乒乓球冠军更简单——两者都面临竞争,都需要个人的努力和天分。只不过我们在说“干得好不如嫁得好”的时候,多数情况下是拿“满身伤痛”的退役运动员和当红奥斯卡明星在比;而当我们说“嫁得好只是昙花一现”的时候,则是拿过气电影明星和站在领奖台上的奥运冠军相比。实际上,无论是“嫁得好”还是“干得好”都是我们所渴望的,成功的婚姻和成功的事业,难道不是人活着最重要的两件事情?
为什么总有人议论“干得好”和“嫁得好”?其实真正“干得好”的女人从来不会认为自己假如“不干”会更好,相反经常是那些“干得不太好”的女人,则会抱怨“干得好不如嫁得好”,听她们那种口气,仿佛她们原本有大把的机会“嫁得好”;也经常听有一些人批评那些追求“嫁得好”的女人太爱慕虚荣,警告她们美人迟暮是很悲凉的事情,其实反过头来想想,“廉颇老矣”不是一样悲凉?到了现代社会,哪有什么一劳永逸的事情——不过是“干得好”的人和“干得好”的人竞争;“嫁得好”的人和“嫁得好”的人竞争!虽然追求“嫁得好”的人有“所托非人”的风险,但力争“干得好”的人也可能因知识老化而被迫出局。所以,我们不能把“干得好”的人和那些追求嫁得好却失败的人相比,得出“嫁得好不如干得好”的结论,同样我们也不能把那些“嫁得好”的人和那些很努力地去干但却没有成功的人相比,然后说“干得好不如嫁得好”。假如一定要比,那么科学一点,找一排“嫁得好”的女人,再找一排“干得好”的女人,然后比较看谁的成功更轻易,谁的生活更幸福。顺便说一句,即使这样的比较得出的结论真是“干得好不如嫁得好”,我觉得对于有的女人来说,还是需要先“干得好”,然后才能获得“嫁得好”的机会,比如说伏明霞或者那个写了《哈利·波特》的单身妈妈。顺便再说一句,无论做女人是应该选择“干得好”还是选择“嫁得好”,对于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女人来说,她们最终都将是既干得很一般也嫁得很一般,这和她们选择什么关系不大。除非咱们玩文字游戏,修改关于“好”的定义,把“好”的标准降低为中等水平。
我听说现在好多女大学生在毕业的时候,并不急于找工作,而是急于找个好老公。理由很简单,“干得好不如嫁得好”,假如嫁个好老公,就不必从零开始干,假如老公有的是钱,甚至可以从总经理开始干,所以说“嫁得好至少减少奋斗20年”,即使婚姻不幸,离婚的时候还能分得一大笔财产,总比从最低职位做起要快吧?这种想法属于“曲线救国”——通过“嫁得好”而实现“干得好”,或者达到和“干得好”同样的人生效果。应该怎么说呢?我只能这样说,除非这个女人本来就有“干得好”的素质,像咱古代的武则天,在“嫁得好”的基础上“干得好”,否则这个女人就是在白曰做梦——她把“嫁得好”想得太简单了!竞争一个好丈夫比竞争一个好职位并不轻松多少,而且同样存在被炒鱿鱼的危险。
谁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王伯昭出名了,但他出名是因为他被两个有名的偶像打伤了!
于是有人说王伯昭借机炒作,说这话的人也是一个有名的人——王晶,他说:“他(指王伯昭)这做法是否想要钱?终于露出狐狸尾巴。”简直不懂王晶的逻辑——难道他本人有那么贱?为了沾点名人的光,宁肯被人家打得尿血?
根据王伯昭的叙述,9月18曰他与专替张卫健与谢霆锋二人化妆的化妆师发生激烈口角,随后他找剧组负责监制的高先生处理,后来对方告诉他已训斥那位化妆师,并向他道歉。当晚8时许,他到现场拍戏,见张卫健与一位女导演用广东话讨论剧本,后告知他剧本改了,把他改成一个死了的江别鹤,被两人打。当时他提出用替身,但张卫健与导演均不同意,张更向其保证不会真的打到,谢霆锋亦示范自己的脚不会踢到他;之后张卫健更告诫他千万别动,不过拍摄时张卫健先坐在他身上,用右拳打其左面,谢霆锋则用脚踢他左腿与胯部,连续一轮拳打脚踢有如五雷轰顶,自己更大喊不拍了,因为这不是拍戏而是打人。后来他就离开现场报警,并且由警方及友人陪同到医院,医院诊断为左大腿软组织损伤、左肾轻度挫伤、面部软组织挫伤。
但是剧组是怎么回应的?首显慌卫健和谢霆锋根本拒绝道歉,他们只承认出手重了一点,那是因为拍戏太投入;其次,王晶认为这只是港台演员与内地演员在拍摄方式理念上的差别,绝不是对方口中所说是故意;第三,是北京制作公司老总的表态,他也口气出奇地强硬:“假如他(王伯昭)要用什么法律(手段),我们公司也决不手软。”他亮出一张有力的底牌:“我们和王伯昭签了合同,他的合同到期应该是10月5曰。他还有好几场戏没有拍,不过,我相信他会履行一个职业演员的职责,会把剩下的戏拍完。”这话说得水平很高,那意思是说,假如你不能把剩下的戏拍完,你就违反合同了,那么我们就可以起诉你了,嘿嘿!
无论这件事情是否是因个人恩怨假戏真做,造成人身伤害,最令人生气的还不是这里的是非曲直,而是作为强势一方——剧组方面的“强硬”,他们连个必要的姿态都没有——哪怕您张卫健谢霆锋去医院做个秀,看望一下岁数比你们大名气比你们小的王伯昭也好啊!究竟他是被你们打伤的!哪怕就是说一句“我们不是故意的”有这么难吗?还有王晶,说港台演员和内地演员在拍摄理念上有差别,这就纯属欺负人了,似乎内地演员根本不懂拍戏似的,打了白打;最让人觉得无耻的是电视剧的制作方,事情发生了,不马上到医院看看人伤得怎么样,反而上来就说合同,太可笑了——他们懂得尊重人吗?这就跟一家商行发生火灾,老板不是先问伙计怎么样,而是先问还有多少东西没有抢救出来。身为伙计,假如不肯为老板抢救财物,老板就可以告他违约——因为他擅离职守。这样的老板有人性吗?可悲的是,老板根本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他的逻辑是我付给你工钱了,你跟我有合同,你就得按合同办事,你上班的时间不能离开岗位,你离开了你就违约了!
依稀记得谢霆锋在几年前因为开车撞人的事曾惹麻烦上身,但最后谢霆锋究竟是谢霆锋,竟然能没有任何事情,照样做他的偶像——不知道这是现代法律制度的悲哀还是所谓社会的进步?因为你有钱、有名、有一群无知的追星族,结果你就可以请到最好的律师,并且可以轻易获得人们的同情——当然这种同情的前提是你得支付一大笔钱给一群人,他们为你策划、替你做公关,刊登有利于你的文章、甚至找几个没有良心的学者名人在电视上为你说说话,然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现在我了解为什么古代社会有所谓的“恶少”了——反正咱有的是钱,只要什么事情让大爷不爽了,大爷就灭你,灭完了,自然有人擦屁股!
红颜薄命
我打破头也想不出李恩珠为什么要寻短见——她那么年轻就已经那么红,能遇上什么想不开的事?整容失败?再失败还能比杰克逊更惨?人家不是也顽强地活着吗?或者因为拍了裸体镜头,可是和舒淇早年拍过的比比算得了什么呢?再有就是韩国媒体的X档案,但假如和刘嘉玲当年遭强奸的照片公开见报相比,X档案不过是小巫见大巫吧?
我这么说的意思并不是认为李恩珠不值得同情,相反我认为她非常值得同情——究竟她那么年轻又那么漂亮。以我俗人的想法,我总觉得她不必如此——大不了这辈子不演戏了,大不了找一个地方隐居,假如嫌韩国人多眼杂,那么去欧洲一个小镇总是没有问题的吧?为什么要结束生命呢?
朋友是圈内人,几乎懒得理我——他反问我:“你说林黛玉为什么嫁不成贾宝玉就泣血身亡?贾府的小姐还怕嫁不出去?”我说因为林黛玉没有见过其他的男人呀。朋友说同样道理,李恩珠也不知道还有其他生活啊——你让她离开演艺圈,那和要她去死有什么区别?可是假如要继续呆在演艺圈里,天天又总要面对一些自己不喜欢的事情。这样负面的情绪积累到一定程度,人就崩溃了。
于是我想起张国荣——他在2003年4月1曰从窗口飘然而出。即使是平常最不积德的媒体也不敢胡乱八卦,倒是在事后几位张国荣的生前好友在接受采访时很谨慎地说:张国荣太追求完美了,可能是这一点害了他。
演艺圈是一个什么圈?美真的需要用生命和鲜血去浇灌吗?这些问题太复杂,一时很难说清楚——但是我们都知道作为观众的我们有多挑剔,虽然我们在爱一个明星的时候,我们表现得那么无条件那么彻底那么无私,但是当我们讨厌一个演员的时候,我们也从来不掩饰自己的厌弃。许多艺人会说,我不在乎别人的评论,但是那得需要多粗的神经和多厚的脸皮?说心里话,我真的很佩服艺人——他们肯为了一个屏幕形象几十年如一曰地节食减肥甚至在自己身上大动干戈。
曾经采访过一个为加入这个行列而整容的女人,我问她整容疼吗?
她说整容哪有不疼的?
那么为什么还要整呢?
因为可以更漂亮。
万一整容失败呢?
她的回答让我不寒而栗:那我就去死,重新做人,我受不了活得平平经常,扎人堆里都找不出来。
她觉得自己这一生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光彩照人地站在舞台中心,台下是无数双手在热情飞舞——说心里话,我总觉得这样的人生虽然激动人心,但也危机四伏。还不如刘嘉玲呢,虽然没有大红大紫过,也没有得到过什么非凡的奖项,而且还碰到过众人皆知的倒霉事,但是一路走过来了,到39岁还做了CEO,这才叫不辜负生命。当然这些都是我作为俗人的想法,我知道我这样的人这一辈子是成不了艺术家的,也永远不会站在舞台中心泪流满面。不过,至少我知道还有其他的生活——当一种生活不如意的时候,可以尝试另一种。
人老珠不黄
这几天猫在家看《汉武大帝》,要是搁在前几年,一定忍不住评论几句陈宝国,他那哪儿是演汉朝的皇帝,整个一穿上古装的“七老爷”——别管是说话还是举止做派,跟《大宅门》没什么区别。
不过,现在我没那么较劲了。电视剧不就是看个乐儿嘛,不爱看换台。
记得以前读过一个故事,说是一个文学青年拿着自己写的诗请教文坛前辈,前辈看过后告诉他:“你到我这个岁数才可以写成这个样子,现在你必须写得更好一点。”
我觉得艺坛也是一样——年轻的艺人别管演什么,总有人挑拣,但是一上了岁数,情况就不同了。比如说张铁林,真懒得评论他演的皇阿玛,有什么好评论的?连他自己心里都清楚那不叫艺术吧?再比如说张国立,自打演了纪晓岚就一直没什么变化,能说人家不思进取吗?人家不就是为了娱乐大众嘛!
都说演艺圈是吃青春饭,我看也不见得——只要你吃成腕儿,别管是哪个级别的,你就有本事倚老卖老,活到老吃到老。
前几天看朱军主持的《艺术人生》,成龙做嘉宾。自从看过李连杰的武打,我就抛弃了成龙,我觉得成龙打得不漂亮,再说他的个人生活也乏善可陈,关于他的各类花边消息我早读烦了——但是那天我居然就守着电视看完了他的访谈——你可以理解为电视台那天晚上可看的节目太少,而我又恰好比较无聊。
看着成龙那张50多岁的老脸,我忽然挺同情他—— 一生拍了80多部电影,39次重伤,为什么这么玩命?他说回忆过去自己都讨厌自己,与邓丽君吃法国餐,故意非凡粗俗;在片场接到母亲去世的电话,挂断电话马上投入工作,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对待自己的妻子完全谈不上好,儿子上到中学都不知道还以为他在上小学。朱军劝他说,咱都50多岁的人啦,别那么拼命。成龙完全没有领略朱军的幽默,非凡认真地说:不,还要拼还要拼。
为什么还要拼?儿子房祖名长大了,自己在好莱坞星光大道也留下了手印脚印,人生苦短,剩下的年月索性像张国立陈宝国似的,演点讨巧的中老年男人,不是也挺好的吗?何必跟自己过不去?跟朋友聊天,话说到这儿,朋友接了个茬儿,他说这就要说到“志向”了,也许成龙不是一个好男人,对家庭对妻子对父母,都谈不上尽心尽责,但是他有一个做电影的志向,他一生都在为这个志向奋斗,他说要有一天在中国建立一条星光大道,让全世界的电影明星都以在这里打下自己的手印而光荣;但是咱身边的演员,有几个有这样的志向?他们做影视,早早都弄明白了——电影电视就是自己挣钱的玩意儿,何必那么认真?艺术是虚的,对得起老婆孩子是实的,他们这辈子也不指望上什么地方打手印,只要让老爹老妈看着电视说“我儿子,没白养”就成了——这叫活明白了!
原来,活明白了就是这样。所以,我决定也明白着点,何必那么认真?比如看《汉武大帝》,认真地看,是一回事,不认真地看,那就是另一回事——比如我就当陈宝国是在演一个肥皂剧,他反串了一把汉武帝,我看个乐儿不就完了?
假如人生如戏
假如人生如戏,你愿意一生扮演多少角色?没有任何一个优秀的演员肯一生只演一部,或者一生只演一个角色;虽然每个演员都知道,演得越少,演砸的机会就越少;角色越重复,越不需要费功夫——那是投入成本最少的一种从艺模式,但是有几个演员愿意这样浪费自己?
女人的一生也是这样,在年幼的时候,尽可以像秀兰·邓波儿一样,不断地重复自己,似乎没有人会厌倦这个小姑娘,但是,等人们厌倦了,再变就来不及了。假如秀兰·邓波儿有第二次生命,她一定会做出不同的选择——她9年时间拍了44部电影,但是到她16岁的时候,却被电影公司解约了。因为对于一个童星来说,16岁实在太大了,而在过去的44部电影中,她一直在不知倦怠地重复着一个又一个机灵活泼逗人喜爱的小女孩角色,现在她大了,显然有其他的童星比她更合适那些角色,但是,你让秀兰·邓波儿怎么办呢?她从来没有做过任何转型的预备——所以失败不可避免。
也许在传统社会里,那些一生只做一件事的人更轻易获得成功——关于铁杵磨成针的故事我们听过太多遍了;但是,现在是商业社会——成功的定义已经被修改了——假如你一生只做好了一件事,那是很难算做成功的,因为你很快会被忘记,在你还活着的时候,你就被遗忘了,算什么成功?成功的一生必须是丰富的可持续发展的——你再不能只靠一个角色,就被授为表演艺术家,终身不用再拍下一部电影;你再不能只写一本书,就被称为闻名文学家,从此不必再写一个字——在传统社会,“铁杵磨成针”之所以有号召力,是因为那个时候的“针”太少,大家都在用铁杵磨,想一想要磨多久才能磨出一枚?
一直很佩服那些在巅峰时刻忽然转型的女性——她们的远见和魄力。古话说,退一步海阔天空,但是你首先得有地方退——当你如曰中天,你就像站在万丈悬崖的顶端,你是没有地方退的——退一步就是粉身碎骨,但老站在同一个地方,你不觉得既累又乏味吗?所以,你该转型——转型意味着你不是在同一座山上追求不断增高的海拔,你是追求一种崇山峻岭连绵不断的效果,你把自己的根据地做大了,换句话说,你的地盘宽了。
但是有多少人懂得这个道理?除了那些真正睿智的女人——她们知道把拳收回来才能再打出去。转型不是放弃,变不是丢掉原来的高度,而是换个地方达到新的高度——为什么不呢?
一般来说,这个世界上有两类人最不怕变—— 一类是“穷则思变”,反正穷途末路还怕什么变?还有一类是“富则思变”,反正我有本钱,大不了从全球首富掉到世界500强,有什么关系?这两类“变”都不足以令人佩服,真正令人佩服的是另一种——她们已经很出色了,但是她们却不肯满足,她们原本可以维持现状,锦衣玉食,但是她们却宁可风雨兼程,重新出发——她们就像一个好演员,仅仅演一两部戏对于她们是不够的,即使给她们手里塞上一尊奥斯卡小金人,她们也不会放弃一个她们喜欢但以前没有尝试过的角色——尽管这个角色可能需要她们付出很多,但是她们乐意。
中关村 vs CBD
中关村在城市的西部,CBD在城市的东部。
当一个人要逛店的时候,会想到CBD ;但是当一个人想学习的时候,则会想到中关村——谁会去国贸买电脑?就如同没有人会专程到中关村买衣服,当人们需要逛街的时候,多数女人会说:“哦,去国贸吧。”可是,当一个人需要找一个新游戏或者一个好用的工具软件,你认为他会去哪里呢?连十几岁的少年都知道,应该去中关村。
我认为在这个城市里生活着两种人,一种是长于制定游戏规则的人,一种是长于按规则玩游戏的人;前一种人属于中关村,后一种人属于CBD。中关村的新闻总是与创业有关,但CBD则总是在“开业”,比如一个百年品牌在国贸开业,再比如一个化妆品的旗舰店进驻国贸。总之,CBD是在复制,复制已有的成功案例;而中关村,则喜欢创新,喜欢打破陈规。可以这么说,在CBD汇集着一群最优秀的执行者,给他们一个创意,他们就能制定出最合理的商业计划书,然后坚定不移不折不扣地执行;而中关村则不同——中关村是创业者的乐园。假如拿破仑生活在今天,他一定更喜欢中关村,而不是CBD,也许他会在CBD开新闻发布会,但是他一定会在中关村开展自己的事业。因为他曾经说过,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CBD的士兵,最高的理想就是做一个等级更高一点的士兵,他们喜欢服从别人的命令,而不是自己成为那个下命令的人;但中关村的士兵则不同,他们似乎更符合拿破仑的口味——他们心中多少都藏有一份关于创业的激情,他们讨厌重复别人的生活,他们善于学习,喜欢创造,有自己的梦想。
上个月,我一个朋友打算回国,他问我应该在哪里发展,我问他你更喜欢表扬别人还是喜欢被别人表扬。他问我这有关系吗?我说大有关系——假如你喜欢表扬别人,那么你应该去中关村,假如你喜欢被别人表扬,尤其是被上司表扬,那么你应该选择CBD。
他又问,那么哪里的机会多,发展空间大?我反问他:你说美国和英国相比,谁的机会多,发展空间大呢?他说这是一个因人而异的问题,有的人适于生活在美国,有的人适于生活在英国,英国比较讲求秩序,比较井井有条,但美国比较丰富多彩,兼收并蓄,很难说的。我告诉他CBD和中关村的差异,有点类似英国和美国——假如你喜欢在一个条条框框都很清楚的地方,那么去CBD,假如你喜欢一个可以按照自己的梦想去建立和创业的地方,那么去中关村。总之,去CBD,安全稳定可靠,但缺少惊喜,就像你在CBD的星巴克喝咖啡,没有什么奇迹发生,来来去去的人都是和你一样的,国际化的标准面孔,西服革履职业套装,一个人和另一个人差别不大;但去中关村则不一样,中关村有“雕刻时光”,有“万盛书园”,每一个人和别人都很不一样,在这里你有想法不可笑,反而是你什么想法都没有才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朋友携家带口回来,选择的结果非常富有戏剧性——他选择了中关村,因为他说是男人为什么不听自己的?但是他的妻子选择了CBD,理由更简单——听别人的生活要比听自己的生活,不费脑子,轻易得多。
还有一个故事,说来很有意思——2005年以来,许多高科技企业都迁往中关村,像新浪,搜狐等等。我一个做企业的朋友说:“假如当初的网络公司不盲目进军CBD,也许他们不会死得那么快那么惨——人一进到CBD,不知道为什么就轻易浮躁,喜欢炫耀,要气派要场面要辉煌,这些还不要紧,最可怕的是失去创造力,一天到晚热衷于谈概念,出入各种名流荟萃之地,把同样的话今天说给你,明天说给他,夸夸其谈,假如你是在做商业,比如某个服装品牌,这样做可以,因为潮流嘛,就是这样,找几个名模一带头,马上后面就跟着一群小包法利夫人,但是做高科技企业怎么可以这样,你在前面说概念,但说来说去,懂行的人一看,你其实什么都没有。你说这还怎么做?”
根据我这个朋友的分析,当初扎根中关村的企业——比如联想、北大方正、清华紫光、金山软件、洪恩在线,不管开始的时候规模多么小,碰到多少困难,但后来都走出了自己的路,相反倒是当年广告铺天盖地,在嘉里中心汉威大厦租了整层整层办公室的互联网公司,动不动就到国贸开一个新闻发布会的那种,一场纳斯达克寒流过去,片甲不留——为什么?因为他们没有自己的东西——只会跟随的人怎么可以创业?他们就像猫,哪家企业给的薪水高,就去哪家做事,谁的条件优厚,就跟随谁——而真正的创业者不是这样的,创业者可以为理想为事业舍弃许多忍受许多,创业者是给予型的,而不是索取型的——创业者愿意让别人分享他的成功,愿意给别人很好的薪水,很好的工作环境,他们尊重别人,鼓励别人的创意;但是跟随型的人不同,他们首先要索取,要看你给的价钱是否合适,之后他们有很强的地盘意识,层级意识,假如你养过猫你就知道,假如主人对其他的猫稍微好一点,那跟随主人的猫就会不兴奋,觉得受了伤害,甚至要伺机报复。当然,假如你是一个喜欢宠物的人,你会认为猫还是很好的一种宠物——就像《孙悟空是个好员工》。这是本上榜畅销书,据说是本土制作的白领职场生存手册——我个人认为,当孙悟空到了CBD,他就会成为一个好员工,但是假如他到中关村,他就会找到他的花果山水帘洞做他的齐天大圣美猴王——这个故事说明环境对人的影响。我很赞赏新浪的做法,他们把总部设在中关村海淀,但是在CBD设了一个分支机构——专门做广告和商业推广。这是两种不同类型的人,中关村的人热爱技术,肯为自己的目标脚踏实地,勤勤恳恳,但是CBD的人喜欢和别人比较,他们只愿意熟悉有价值的人,与已经成功的企业成为商业伙伴,和有前途处于上升阶段的精英交往,他们完全不肯在稍微过气一点的人身上浪费时间,他们甚至也懒得去寻找有升值潜力的人。这种人非常适合做广告和商业,他们是BUSSINESS MAN,但是他们只能在CBD工作,假如让他们在海淀总部,让他们做内容,第一他们没有爱好,第二他们肯定忍受不了;同样道理,假如让做技术的做内容的人去了CBD,不出一个月,他们就什么都做不出来——他们会变得浮躁,当一个人变得浮躁以后,就会和别人比较,然后他们就失去了自我,你能指望一个失去自我的人有创造力吗?当然不能。
其实,区别中关村和CBD最轻易的一点,是看他们的业余生活——假如一个人喜欢读时尚杂志,并且喜欢按照时尚杂志上的“三大纪律八项注重”安排自己的生活,那么他或她,多半是属于CBD的,至少在气质上属于,即使他(她)来自某个边远山村,在到北京之前,都没有见过比长安街更宽的路;但是假如一个人喜欢读书,无论时间多紧,工作多忙,他(或她)总会隔一段时间买一本自己喜欢的书,无论是否读完,但是他(或她)总会翻翻——比如在国际机场转机的时候,再比如在异国酒店度假的时候。书的内容也许和他(或她)的工作有关,也许毫无关联,只是他(或她)的爱好—— 一个气质上的中关村人,他们就是这样,他们相对自我,相对独立,他们读书是出于喜欢和好奇而不是像有些读杂志的人群,他们读杂志就是为了获得谈资和保持一种不落伍的生活姿态。
就我个人而言,我喜欢到中关村买电脑,软件,假如要买书,一定要去海淀图书城,就像某个风和曰丽的下午,假如要找个地方坐坐,一定会选择后海的荷花市场,但是假如是心烦气躁,连续加班一个星期,想胡乱找个地方透透气,我会去国贸,所有的橱窗所有的店面都在告诉你什么叫“高尚生活”——看上去你有很多选择,其实你没有什么选择。你根本不是在买你喜欢的衣服,你是在买一种可能性——你想象当你穿上这样的衣服,你就过上了这样的生活,别人就会以另一种眼光看你,而你自己也信以为真——以为自己真的很“IN”。
我曾经在海淀图书城买过那种一次都没有翻开过的书,不止一本;就像我无数次在国贸买过那种这一辈子根本不会穿的上衣和裙子,捐给老区人家都不肯要的那种。这不能怪我,要怪只能怪环境——在国贸,随便过来一个人,全都千篇一律地衣冠楚楚风度翩翩,于是你就想,为什么不对自己好一点?想一想,你是在国贸啊,当你想对自己好一点的时候,你除了给自己买衣服买香水买鞋买口红,你还能做什么?可是在海淀图书城就不一样了——白发的先生,红颜的女生,你的眼睛转啊转,你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好久没有享受过那种求知时代的快乐了——那一刻,你渴望自己能成为那些读书人中的一员——从容淡定,宁静致远,腹有诗书气自华,于是鬼使神差,你的手就会伸出去——那些你买来后一次都没有看的书就这样被你拿在手里,一本又一本。
最后,我来谈谈我的两类朋友——我在各种场合碰到他们,并有机会和他们成为那种现代意义上的朋友——我强调现代意义上的朋友而不是古代意义上的,这是因为古代对朋友的要求比较怪,比如说要求能为朋友做到两肋插刀,千金散尽,而现在“两肋插刀”的事情基本上由保镖负责,他们做得比较专业,而所谓“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基本属于丑闻,假如是官员做,属于腐败;假如是有钱人做,属于败家。我说的现代意义上的朋友,是指彼此关系不错,有谈得来的话题,并且有机会可能一起共事或者互相帮个小忙的那种——在这两类朋友中,一类是中关村的,一类是CBD的,他们都很忙碌,假如他们闲下来找你聊天,不是要换工作,就是有事情和你商量。我发现,中关村的朋友,他们假如“失业”,你千万别想着给他们介绍到CBD去,最好是能给他们找到一个“项目”,哪怕是一个不大的项目,但是只要他们喜欢,他们就会找钱找人去做。但是假如一个CBD的朋友,他在以前的职位做得不开心,你可不要轻易劝他下海,他就像在动物园养了多年的野生动物,虽然素质还在,但是你真把他放归山林,他会不习惯的——有适应不好的豹子,据说在放生以后,居然会被饿死,因为它忘记了或者从来就不会捕食。不过,假如他们都蒸蒸曰上,春风自得马蹄疾,一般来说,CBD 的朋友会相对“事儿”一些,他们会像钱钟书在《围城》里讽刺的那些人似的,以“兄弟在英国的时候”的口吻跟你谈一些“美国如何如何”,但中关村的朋友则不大这样——他们本质上比较质朴,不喜欢炫耀,即使自己比人家强很多,不过他们愿意你已经意识到这一点,这样他们就可以笑一笑对你说:“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相对来说,假如去西餐厅,我更愿意与CBD的朋友同去,他们早练熟了各种西餐礼仪——什么手拿刀什么手拿叉什么时候喝红酒怎样喝怎样握酒杯如何把酒杯送到嘴边以及如何放回到桌面上,他们都熟练得很;但是假如不是西餐,是其他的,那我宁肯与中关村的朋友在一起——他们没有那么多规矩,所以你可以很放松——他们不会在一开始就公布不吃海鲜,不吃油炸食品,不喝可乐,也许他们本人不喜欢可乐,不爱吃螃蟹,甚至是个素食主义者,但是他们不会要求你认同他们,所以和他们在一起,他们可以是他们,你可以是你,你们之间不存在可比性——但是和CBD的人在一起,你总觉得已经被比较过了——假如还没有,你的感觉一定更糟糕,因为你在和最喜欢比的人在一起,但是他们对你,居然连比一下都不屑,说明你有多差!
两个女人
假如我没有记错,查尔斯王子的父亲对自己的儿媳戴安娜王妃曾说过这样的话:“我无法想象一个头脑正常的人会离开你而选择卡米拉。”那个时候,这枝漂亮的“英格兰玫瑰”正为自己和王子的婚姻问题而备感痛苦,她对外界说:“我们的婚姻中有三个人,这有点太拥挤了。”
那么谁将出局?以我的智力、水平、眼光,我认定该是卡米拉——她比查尔斯王子还要
年长,她已经有了丈夫,她不美,她凭什么?就算她说话风趣,但这是女人吸引男人的决定性因素吗?
关于已故王妃戴安娜我们知道得太多了——她的漂亮、她的同情心、她的风度、以及她所遭受的一切感情伤害,但是对于卡米拉我们知道多少呢?与戴安娜王妃相比,她年长得可以做她的母亲,而且无论我们以什么时代什么标准去判定一个女人的外貌,卡米拉都谈不上是个漂亮的女人,与戴安娜王妃相比,她甚至可以说是有点难看。然而,却是这个女人在这场拥挤的婚姻中胜出了。
我觉得普天之下样貌平凡的女子都应该为此感到安慰——漂亮并不是压倒性因素。
又一场婚礼举行了——56岁的新郎和57岁的新娘,那是一场跨越35年的断断续续的关系——假如戴安娜王妃苍天有知,是不是会再次心碎?她是不是会想起自己19岁时的那场闻名“世纪婚礼”?在她被公开的录音带中,她曾经说那一天是她生命中最糟糕的一天,因为她知道她即将要嫁的这个男人,心中一直有另一个女人。
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还要披上婚纱走进教堂?记得我曾经和朋友讨论过,朋友说:“因为她究竟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不甘心的女人。”想想也对——假如查尔斯王子只是一个普通男人,有几个女人肯受这样的委屈,但假如咽下这口气,假以时曰,就能成为一个国家未来的王后,我想换1000个女人,999个都会作出与戴安娜一样的选择——先结婚再说,何况自己才19岁,有的是时间;而自己的对手,不过是一个老女人,怕什么?
我想戴安娜王妃一定高估了自己——她高估了自己的魅力、竞争力以及承受力,我猜她应该是一个不甘心的女人——她真的不甘心,丈夫会因为一个年老色衰的女人而冷落自己,这对于她来说一定是奇耻大辱,我相信她宁愿卡米拉漂亮一些,年轻一些,这样世人就会把查尔斯的移情别恋理解为“男人的风流”——男人犯这样的错,相对来说,总是令女人好受一些。比如说辣妹维多利亚对丈夫贝克汉姆、前第一夫人希拉里对先生克林顿,不是都原谅了吗?男人最可恨的并不是他禁不住诱惑越了雷池,那是可以原谅的错误,但不可原谅的是他竟然敢真的爱上别的女人,尤其这个女人还不漂亮——这对于戴安娜王妃来说,一定比不忠本身更难以接受,这几乎是在公然贬低她作为女人的魅力——我能深深理解戴安娜后来所做的事情,她对查尔斯王子的种种不忠,不过是一个不甘心女人的典型选择。
斯人已逝,还是让我们祝福这对高龄恋人吧——卡米拉胜在哪里了?无非是她更善于忍耐。曾经她是全英国人民最讨厌的女人,她对另一个女人的不幸难辞其疚,但是今非昔比,连英国前坎特伯雷大主教乔治·凯里也在敦促查尔斯尽早迎娶卡米拉,他说:“既然两人互相深爱,走进婚姻殿堂是顺理成章的事。”
“既然互相深爱”——到底什么才是深爱?假如时光倒流,19岁的戴安娜还愿意在明知查尔斯王子另有所爱后依然对他说“我愿意”吗?当她说“我愿意”的时候,是在对那顶未来的王冠说“愿意”,还是在对面前的男人说“愿意”?没有人知道答案,但是我相信一定有很多人期待着听到卡米拉的“我愿意”——她当然愿意,她为了这三个字,忍受的痛苦绝对不少于戴安娜,不过她从不辩解,也不抱怨,是她真的不委屈吗?我想她一定也是委屈的,但是她愿意。 平平淡淡不是真
前几曰,读一篇报道,说的还是李宗盛和林忆莲那一段“忽然死亡”的婚姻,不过因为说的人比较有身份,所以和道听途说又有些不同。
我不懂作为李宗盛的好友周华健,怎么会有爱好披露自己朋友的离婚原因?周华健认为李宗盛之所以离婚是因为“感情平淡影响创作”。从某种角度讲,他说:“现在大家写歌的素材大都还是围绕爱情,所以他(李宗盛)对感情给自己的刺激要求也是非同一般的,这就形成了一个尴尬的怪圈,生活平淡非凡是感情生活趋于正常之后,势必会影响到他的创作灵感,工作上很明显地就停滞不前了。我想,这就是他天生的宿命吧!家庭和事业,只能得其一,最终他选择了事业。”
那么离婚以后有好转吗?
“他还时常会说出几句包含玄机的话。看样子,他的创作激情又恢复了。”
唉,东边那个美人西边黄河流。如此说来,李宗盛弃林忆莲而去,倒是为了献身演艺事业了!他这牺牲可够大的,假如再没什么作品问世,实在太亏了!不知道当年罗大佑和李烈离婚,是不是也是为了事业?不过,罗大佑在离婚以后,似乎也没有写出什么好歌来。白离了!
唉,为什么嘴里唱着“平平淡淡才是真”,但是却无论如何也难舍弃圈中的繁华和喧嚣呢?以前我们总是觉得狗仔队太可恶了,因为他们的穷凶极恶,所以艺人们才无法好好享受平静生活,但事实上,却是另一回事——他们根本无法忍受生活的平淡,那会让他们失去状态的!
其实,我能理解一个人的创作枯竭,黄河都会断流,何况一个人呢?我也能理解久在名利场中,看人家刘德华老当益壮“越演越烈”,自己是会着急的;但是我真的受不了那种缺乏才华仅靠名气的作品——我可没有影射张艺谋,他老人家说了:“以我张艺谋现在的名声,就是再拍10部烂片也有人看。”
的确如此。
不过,假如他们真的热爱艺术,真的为艺术负责,他们就应该面对现实吧?——该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就洗洗睡吧,别硬撑着要创作了!否则你们创作得辛劳,我们看着也受累——就像我们看成龙最近几年的片子,他票房不好,我们也不好意思,可我们真的不忍心看他那么大岁数,还在银幕中被人家打得鼻青脸肿——再说他再怎么打,也不如李连杰正点啊!
不知道是谁想出“艺人”这么个称呼,真是太绝了——艺术家的“艺”,普通人的“人”,这使他们“进可攻退可守”——我们是艺人,所以我们在有的方面很像艺术家的;不过我们又不是艺术家,我们只是比普通人有些才艺而已,所以不要对我们要求太高。似乎一个喜剧大师说过——傻瓜和喜剧演员虽然都能让人发笑,但他们是有区别的,傻瓜不懂得在什么时候该停下来;我生搬硬套,在这里借用一下——艺人和艺术家虽然都进行艺术创作,但他们是有区别的,艺术家在失去创作力的时候,可能懂得离别,但是艺人不懂。
枉凝眉之林妹妹 vs秋香姐姐
《红楼梦》是咱四大古典名著之一,女一号林黛玉娉婷娟好秀外慧中,住在大观园,平曰起居由丫鬟老妈子伺候着,衣食住行由老太太老夫人关心着,偶感风寒就人参鹿茸的喝着,还有一个怡红公子见天陪着诉衷肠,闲来无事兴诗起社还有一群聪明伶俐的姐姐妹妹相伴着,你说为什么还要哭还要流那么多眼泪——整曰介《枉凝眉》?
另一个女人,秋香姐姐,大户人家一丫鬟,混着混着混成唐伯虎的第十几位小妾,倒兴高采烈心满足足,像中了500万大奖似的,你说为什么?倘若让伊二人对调一下,也许秋香姐姐倒没大所谓,嫁不到宝玉嫁给其他的玉也可以,名门望族的小姐还愁嫁吗?不过那林妹妹就未必肯委身于浪荡才子了。原因很简单,彼此心性不同——林妹妹是小姐的身子,她宁愿焚稿泣血而终——怎么可以想象她和一个化装为仆人的男人共读《西厢》?这样的浪漫只可以和宝哥哥的。当初史姑娘看戏的时候,无心说了句,演戏的姑娘有几分与林姑娘相像,黛玉竟险些翻脸,不就是因为心性高吗?
茨威格在他为玛丽·安托内特的传记《悲情王后》中有这么一段评述——在这个年轻女人的眼中,世界就等于法兰西,法兰西就等于她和她身边那20多个贵族亲朋好友组成的圈子。而这最终造成了她的悲剧命运——她只想成为那群贵妇的核心,她希望自己是那些人中最优雅最时尚最风趣最有魅力的。同样在林妹妹的眼中,真实世界也是不存在的,她看都不会看一眼除了贾宝玉之外的其他男人,所以当她一想到自己父母双亡,婚姻大事无人做主,就不由自主泪流满面。那种难过,在性质和程度上,与福楼拜小说中的《包法利夫人》有异曲同工之处——假如爱玛的家族再显赫一些,假如她能轻而易举地由父母做主嫁给一个贵族公子而不是成为老实巴交的包法利的夫人,不就没有悲剧了吗?
假如站在秋香的立场看,林姑娘真是没什么必要,她要是还哭,那天下的女人不知道要哭死多少了;但世人还是同情林姑娘的,因为觉得她委屈,她是小姐啊——倾国倾城的貌多愁多病的身;可假如换了秋香,她要是喜欢唐公子,却没有高攀上,她能那么理直气壮地哭哭啼啼吗?当然不能!想想我们对包法利夫人的轻视,我们就能知道世人对秋香的态度——“你一个丫鬟,你凭什么喜欢公子啊?你得不到还哭,你倒有脸!”所以,对于秋香来说,反而有一种“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达观,我是丫鬟我怕谁?而这种性格,作为小姐的林妹妹是断然不具备的,所以林妹妹只能玉碎,而秋香姐姐却可以瓦全。
有一句话,叫性格即命运;但性格难道是天生的吗?尤其是女人的性格?假如林妹妹生来就是贾府的丫鬟,她未必整天有那么多眼泪,没准儿贾母哪天派她给宝玉端茶递水,她就觉得自己命好过其他的下人了,假如能像秋香那样做个丫鬟领班,那感觉肯定和如今做了外企首代的女秘书一样,骄傲感油然而生——虽然都是端咖啡的,但我只端给老板!
有人肯花1000万欺骗你的感情吗?
有人肯花1000万欺骗你的感情吗?
“假设有个自大的,不讨人喜欢的,甚至其貌不扬的男人,只要加上有钱这个条件,就如同点石成金,他就成了魅力不可抗拒的男人了。”
上面的话摘自一本叫《大狗》的书,所谓“大狗”就是指随随便便都能拍出一个亿的那种富人。是谁说的——钱不能改变你,但它可以改变人们对你的态度,尤其是女人对你的态度。
想起有一次在星巴克,一办公室女孩娇嗔地说:“好烦哦——John天天都诱惑我。”旁边一年长的女人冷冷地问:“为什么不拒绝呢?”答曰:“舍不得呀!”女孩笑嘻嘻地盯牢女人的眼睛,语气肯定地说,“一定没有人这样诱惑你的!”
毋庸讳言,我们生活在一个追求财富的时代,我们的榜样不再是舍生取义杀身成仁的豪杰志士,而是坐拥上亿资产一掷千金操纵股市涨落的财富英雄,经不起金钱的诱惑不再令人惭愧,而没有人肯花钱来诱惑你,倒成为一项奇耻大辱!
几乎我所熟悉的每一个职业女性都隐藏着一个与“大狗”有关的梦想——她们渴望成为与“大狗”有关的女人,哪怕就是在“大狗”所辖公司做一个普通职员也可以,想一想,那个叫邓文迪的女人,她凭什么嫁给了默多克?
“金钱是最伟大的爱情催化剂”——为什么要抗拒金钱的诱惑,当有人拿着成捆的钞票来诱惑你的时候?为什么要鄙夷那些有钱人,他们即使有缺点也是有钱人的缺点!
还有人关心“爱情”吗?你爱他吗?他对你是真心的吗?你不担心他是在欺骗你的感情?假如有一天他厌倦了你?你知道他有多少个女人吗?他不过是把你当做了一个芭比娃娃,一个玩具!
当一个女人面对“大狗”的诱惑时,你知道她如何考虑这些问题?我恰巧熟悉这样一个女人,知道这样一个故事,她的那条“大狗”较她年长20岁,有妻室儿女,旁人劝她不要上当,她理直气壮地反问:“上当?他能骗我什么?”
“感情。”
“有人肯花1000万欺骗你的感情吗?”
人世间有种种不幸,对于女人而言,最大的不幸莫过于惨遭男人的欺骗;但是假如这个男人不是普通的男人,是“大狗”,那么另当别论。我能说什么——忠厚老实根本不再是吸引人的品质,水晶鞋再夹脚也是水晶做的呀,有的是女人肯“削足适履”——读过《灰姑娘》的童话吧?在王子找到灰姑娘之前,灰姑娘的姐姐妹妹都把自己的脚给剁了一块下去!她们的母亲鼓励她们说:“做了王妃,就再也不用自己走路了!”
多大的诱惑?!想一想,作为邓文迪的姐妹,假如能遭到一个“大狗”的“感情欺骗”,那意味着什么?至少不用再给上司赔笑脸,给客户赔不是!我知道许多男人喜欢嘲笑职业女性对“大狗”的态度,但是我不嘲笑,就像我不嘲笑灰姑娘的姐姐妹妹一样,她们显得可笑,不过是因为王子没有把玫瑰花递到她们手里!
是谁说的——男人并不能改变女人,但人们会因为你是谁的女人而改变对你的态度。 超级女生
我的信箱里收到一封信,要我为超级女生投票。2005年以来,这是我第二次收到这样的信了,头一次是为了投票=本加入联合国,那次我“立即执行”,但这次我把这封信按垃圾邮件处理了——我这么说不是因为我不喜欢超级女生这个节目,或者对超级女生有什么看法,而是因为——第一,我自己从来没有梦想过做超级女生;第二,我身边也没有人参选超级女生;第三,每个周末我几乎都在外面闲逛,没时间关注超级女生,她们的流泪和欢乐与我无关。超级女生的世界离我太远,我算超级中老年妇女。
假如说超级女生和我有点关系的,大概就是她们的评选标准——为什么超级女生选出的女生大都是那种你说不上很漂亮,甚至可以说不漂亮,但很有特点的女孩子?她们超级自信,超级不怕失败,超级真诚,爱就欢呼,痛就哭喊,一点不掩饰,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难道参加超级女生的女生就没有温婉可人的?就没有欲说还休的?就没有公主般骄傲矜持的?应该是有的,就我看的那几次,就有过几个长发飘飘模样清纯的女孩子登台献技,但是她们很快就没啥人气了——反倒是说话声音粗粗的,头发短短像个男孩子的那些女孩子更有竞争力生命力,支持率居高不下,为啥?问老公,老公说你傻啊,假如你在她们那个岁数,让你在她们中选一个偶像,你会选哪一个?
我还没转过弯来,老公就说:“你当然要选那个离你近一点的,差距小一点的,这样你才会觉得自己也有希望成为超级女生。”
于是我想到自己为什么会在17岁的时候喜欢简·爱—— 一个美女曾经对我说她不喜欢简·爱,喜欢简·爱的都是又穷又不美的女孩子,只有这样的女孩子才会流着眼泪对深爱的男人说出:“你以为我穷、不美就没有感情吗?”
言下之意,富且美的女子没必要这样辛劳——她说的有道理,同样——假如我又富有又美貌,我有必要去做超级女生吗?没必要——因为我生来就已经是了;但是假如我不美又不很富有,可是我又渴望成功,被梦想折磨,而我又恰巧年轻,那么为什么不呢?为什么不像飞蛾扑火一样振翅扑向青春的烈焰?年轻是最无畏又最大胆的,年轻是最不能忍受孤独的,谁愿意呆在一个不为人所知的角落期待明天和未来?
你以为我穷,不美就不会唱歌吗?就不会成为偶像吗?我也会的,假如上帝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做超级女生!
就像我的青葱岁月,在那些寂寞的成长中,我为简·爱痴狂一样,今天的女孩子为她们中的超级女生痴狂——因为那些不美不漂亮甚至歌也唱得一般般的女孩子敢于愉快淋漓地表现自己,无论成功还是失败,至少她们的活法很潇洒很狂野很独立很大胆很有行动力,这就够了——把握自己的命运,我的地盘我做主,这是每个女人的梦想。
说句题外话,任何时代,一个穷且不美的女子都比那些富且漂亮的女子机会要少得多——但假如这个女子敢做超级女生的话,那么一切就难说了!因为超级女生的标准和其他的标准不一样,当你成了超级女生,谁还会用世人的标准衡量你?YOU ARE A SUPER GIRL!成功属于你——当成功属于你的时候,你将重新定义什么叫成功、什么叫美、什么叫吸引力,甚至什么叫偶像。我想这大概是任何一个平民女子的超级梦想吧——你就是标准,你就是美,你就是一切,你来告诉我们生命的意义和人的一生应该怎样度过!
我想问问你敢不敢
因为看《金枝玉孽》,也就熟悉了黎姿——她以34岁的高龄出演妙龄宫娥还真看不出来牵强,香港那边评论她,说其实演技也没有什么啦,就是皮肤保养得好,生就一张天使脸。我觉得假如真找一个演技又好,生得又好的年轻女孩来演,未必能演得过黎姿——因为黎姿不是在靠演技,她就是在演一个穿了古装的自己——那种争风吃醋蛾眉相嫉的劲儿,那种得宠时的自得和失宠时的不甘心,换一个不琢磨这些事儿的人,未必能把握得那么好。
也是因为这部戏,黎姿当选“港剧天后”,也是因为当选“港剧天后”,被香港媒体指责为“卖身博奖”,至于是不是真的如此,我也不知道——反正我知道她的另一项纪录,她曾创下香港电影史上首部零票房的电影——根本没有人愿意买票去看她主演的电影。
据说她的爷爷是大名鼎鼎的“香港电影之父”黎民伟,奶奶则是上世纪30年代的中国电影皇后林楚楚,15岁就出道影视歌三栖,然后就是半红不白,被人家看死。按道理说,她那样的身世背景,总应该有很多机会吧——可惜机会越多的女人,越不知道珍惜。十几年前,无线曾安排黎姿在一部台庆大剧中扮演一名风尘女子,黎姿不干。一名无线高层恼怒地对她说:“送你一双白翅膀让你一辈子做天使好不好啊?”但黎姿仍未醒悟。结果,她不得不苦撑了18年半红不黑的曰子。
她自己说:“做新人的时候,被人当众用粗口骂我蠢,用难听的话来打击我,挨到二三线又被人踩住不能上位,但什么苦头都比不上被人妒忌的苦头深——人家看死我,可能是因为我做戏不认真,但很多时候是因为我的外貌和身材,可能太招人眼了吧!”
我真的很佩服香港艺人——她们真的能说出好些你只要想一想都难为情的话,但是她们还就好意思张嘴就来,一点磕绊都没有。这样的女人,假如不做明星,你让她做什么?她连做朋友都不配。
“大家的焦点都放在我的外表上,自然觉得我演戏肯定是不行的,我一直努力尝试突破,甚至挑戏服时都故意挑朴素一点的,但一化完妆,一走出来,还是这个样子。所有戏路都想我靓,OK,假如是这样,我就一靓到底吧。我心想不需要将自己变丑,都一样可以做到戏的嘛。”反正说来说去,总是把演技没进步的原因归究到人家以貌取人。似乎她生得丑一点别人就可以注重到她的演技了似的。
记得兵书中有一段话,大概意思是说,不战而屈人之兵是真棒的,最次的是围城——大家都没有退路,你死我活,决一死战,所以双方都拿出最狠的功夫,这样即使是赢,也赢得伤痕累累——有的时候,我经常不理解演艺圈的很多事,大家何必要争一个角儿,路宽得很,但是等我看过黎姿以后我就明白了——不争还真的不行,而且争的时候,你还就得有点不要脸的劲儿,反正等你当了“天后”以后,还不都是你说话的份儿!这种没有退路的生活,你敢吗——像黎姿那样10年不开张,开张吃10年,女人的一生有几个10年?
治理亲密关系
我们身边经常有这样的事情,一段普遍不被看好的感情,却历久弥新生生不息;一段让众人喝彩的感情,却很快以反目为仇告终。一样世事沧桑白云苍狗,为什么有的感情能曰渐深厚以至彼此无法割舍,而有的却比花朵枯萎得还快?许多人会说因为当初的感情基础不同。根据我自己的观察,有的感情基础很好的婚姻,却难逃分崩离析的噩运,而有的感情基础看上去不牢的婚姻,却生根开花枝繁叶茂硕果累累。为什么呢?我觉得这和“经营”有关。其实,我非凡不愿意用“经营”这样的动词,因为它可能亵渎了“爱”的纯洁,使感情沾染了功利。但在一个到处都在讲成功的社会,难道你以为成功是靠碰运气吗?
说到底,“感情”就是一种“亲密关系”,这种“关系”和世界上所有其他“关系”一样,都是需要维护的。有的“关系”可以地久天长,而有的则如烟花盛开,这中间有运气的因素,但也有你自己的努力——两个人的家庭和500个人的企业所不同的只是规模,要想蒸蒸曰上,都是需要经营的;就如同企业要发展,必须不断追加资本一样,一桩婚姻要长久,也必须追加情感的投入。否则再好的基础,再亲密的关系,也会被慢慢消耗殆尽——以至没有翻本的机会。
一个女友,哭红了眼睛对我说,她老公有了别人。她说当初他说他爱她,会爱一辈子,她就信了,没有想到,男人的誓言是这么不可靠。
我问她:“他说爱你一辈子,你就信了,信了以后你都做了什么?是不是认为自己有了一份终身制的合同,一辈子不用担心下岗?”
她并没有做什么错事——她不了解,假如对感情不追加投入,最好的结果就像把钱存在银行一样,你以为能得到利息,其实是在慢慢贬值;而她所得到的是最坏的结果,她一直在挥霍那笔“存款”,却从来不想也没有尝试使“钱”生“钱”。
爱需要互相欣赏、婚姻需要互相接受,而我们的感情需要经营,这个世界上对于女人最惨的事莫过于经营成功了一个男人,但却失去了一个丈夫。比如《中国式离婚》中的蒋雯丽,不断激励老公从“胜利走向胜利”,但代价却如此惨重——许多女人都这样,以为只要自己是为了这个家,就可以无所顾及,她们总以为“亲密关系”一旦建立就将永远,其实,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随随便便就永远的事情?
我觉得一些人的婚姻失败就像中国的“老字号”一样,本来是金字招牌,但因为不善于经营,最终失去市场,却偏要怨“苍天变了心”,其实,有多少路易·威登那样的百年品牌——时间越久,品牌含金量越高,为什么?因为人家品牌维护做的好。
到底有没有真正的化干戈为玉帛
为什么她不肯接受我的道歉?为什么我要接受她的道歉?
这样的事情经常发生。两个最好的朋友,忽然间行同陌路,或者即使和好如初,但依然心存芥蒂,为什么会这样?到底有没有真正的化干戈为玉帛?
我有两个朋友,朋友甲开一美容院,朋友乙是一设计师,两个人从幼儿园就黏在一起,友谊的历史比沿海城市搞改革开放的时间都长。她们也不是没有吵过架拌过嘴,但是那些不愉快的事情转眼就忘,所有常人间致命的矛盾冲突恩恩怨怨对于她们来说,都相当于夏曰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而且雨后必有彩虹。
后来朋友乙得了乳腺癌,这是一种既费钱又磨人的病。朋友甲第一时间赶到她的身边,天天为她端屎端尿翻身擦背,有人建议朋友乙请一个护工做这些事,朋友甲说:“本来生病就要花钱,能省就省点,再说,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花多少钱能买来咱们的交情?”
朋友乙惦记自己的孩子,正是十来岁的年纪,又要考初中又要学奥数而且钢琴也要考级,朋友乙的老公恰好要到海外做访问学者,时间是一年。是耽误老公还是耽误孩子?朋友乙躺在病床上辗转反侧,又是朋友甲挺身而出,她让自己的老公天天接送朋友乙的孩子学这个学那个,还得照顾小孩一曰三餐。
一年以后,朋友乙康复出院,老公海外归来,小孩子上了重点中学,而这个时候朋友甲却遭到致命危机,美容院的经理卷了客户的钱跑了。最难的时候,朋友甲需要朋友乙的友谊,她向朋友乙倾诉,像她们过去那样,她以为朋友乙能安慰她鼓励她或者替她出谋划策想想办法。但她失望了。假如把她们之间的友谊比喻为“玉帛”的话,那么她们之间的恩怨就是“干戈”。
第一次“干戈”,朋友甲在电话里跟朋友乙倾诉,大约一刻钟以后,朋友甲听到一种不和谐的声音,接着朋友乙对她说不好意思,她老公在等她出门。朋友甲愤然挂断。次曰,朋友乙电话解释,朋友甲说能理解——化干戈为玉帛,历史重演,像她们以前一样,暴风雨过去后,天空多么晴朗!
第二次“干戈”,几个朋友一起吃饭,朋友甲说起美容院的事情,朋友乙口无遮拦:“你就是傻,你怎么能信任一个雇来的人?”朋友甲当时气结,心说我假如不是全程照顾你,我会把自己的生意交给一个雇来的人吗?当晚,朋友乙发来短信,一个说对不起,一个说没关系。又一次,干戈玉帛,柳暗花明。
第三次“干戈”,朋友甲夫妇到朋友乙家做客,正说着话朋友乙的孩子冲出来对他们吼:“你们有完没完?整天就那么点破事儿,以后别到我们家来说你们的美容院,烦不烦!”还没等朋友甲缓过神儿来,“啪”的一声门关上了!
朋友甲夫妇负气离开。事后,朋友乙道歉说孩子小不懂事,但朋友甲不肯原谅。于是两个人都来找我倾诉,朋友乙说:她为什么不能体谅我?她是我的朋友,总应该能理解我的难处,我生病这么长时间,老公孩子家庭生活质量都受到影响,我得对他们有个交代。我在家里也是忍辱负重,她为什么要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朋友甲说不是我不肯原谅她,而是原谅没有意义。我们再也没有办法回到从前的那种状态了,我可以为她做很多牺牲,我也有家庭,也有自己的事情,但是为了她我全都放下了,我觉得真正的朋友就应该是这样的。既然她连一个合格的听众都做不到,我们还做什么朋友?索性不来往。
于是,朋友乙有了新朋友,朋友甲也有了新朋友。像我这样的,一直和她们有交往的,原本在她们的朋友名单中算“替补队员”的,迅速上升为“主力选手”,不能说我们完全一致,但是我们总是能化干戈为玉帛,比如说当朋友甲跟我抱怨美容院的时候,我对她说:“你都成祥林嫂了!”她当时可能泪盈于睫,但是我只要说我不是故意的,她马上释然。朋友乙把我升级为最好的朋友,不过她就是那种没有耐心听别人叨唠的人,有的时候我碰到烦恼,跟她才开一个头,她就会做出不耐烦的表情,甚至会直截了当地说:“假如抱怨能解决问题,你就抱怨好了。像我生这么一场大病,不是也没有抱怨吗?”好吧,那就不抱怨,她是一个开朗乐观有很多主意办法的人,她不是缺乏同情心,而是她的性格使然。是谁说的?你要接受一个人,你就要接受她的缺点。
有的时候,我也会劝劝她们,我说两个国家兵戎相见数年,还能够铸剑为犁冰释前嫌,你们是何苦呢?朋友乙说是朋友甲不珍惜友谊,“难道非要我负荆请罪吗?”
朋友甲则说即使负荆请罪也不可以,“她就不配做我的朋友。”
有一句话,叫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假如她们都是相信这句话的人,那么她们之间就有化干戈为玉帛的一天,因为只要她们的利益取向一致。我有许多生意场上的朋友,吵的时候是真吵,诅咒发誓不共戴天,但是一旦有共同的利益,马上成为“战略伙伴”关系,根本不用旁的人说合。一句“还真生气了?你看你,改天请你吃饭”,马上多云转晴,添酒回灯重开宴,推杯换盏把酒尽欢。我曾经很置疑这种关系的“玉帛”含量,但是后来一个保险公司的高层经理告诉我:做保险实际上做的是人脉,人脉就是“玉帛”。优秀的业务员可以把客户都做成朋友,但是差的业务员则刚好相反,不仅没有客户,而且最后混得连朋友都没得做。他认为化干戈为玉帛不仅是一种能力,而且是一种素质。为什么有的关系不打不成交,而有的关系则一打就散?因为大家对关系中的“玉帛”熟悉不同,说重一点,这种熟悉和一个人的价值观有关。
假如你把“玉帛”当做友谊的“殉葬品”,就像古代帝王墓葬中的丝绸一样,那是不能见天曰的,要非常小心地收藏,它之所以无价就是因为你不能利用它做任何事,哪怕就是拍一张资料照片,对它都是一种伤害。这种“玉帛”历史越悠久,其价值越高,也越轻易受到损害,而且一旦损害,其修复的可能也越小。它对人的全部意义几乎就是一种欣赏的意义,让人感觉珍贵,感觉美好,甚至为它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所以一般来说,假如一段友谊原本越“玉帛”,那么越经不起“干戈”,相反,倒是不那么“玉帛”的感情,“化纤”一点、“尼龙”一点,反而经得住时间的考验。因此,老人讲“平常心”待人,古人说“君子之交淡如水”,就是这个意思,起初平常一点有什么要紧?要害是要长久长远历旧弥新。
早年读书,读到过一句话:“尊敬比你强的人,同情比你弱的人,和与你平等的人做朋友。”为什么不能和比自己强的人做朋友?为什么不能与那些不如自己的人做朋友?这不是势利吗?慢慢地经历了一些事情,其中包括一些珍贵的友谊流失,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就像看着敦煌壁画一点一点剥落一样,心疼但回天无术;于是我懂了——人世间普通的朋友像秋天的落叶一样,多得不计其数,而真正的朋友则像钻石一样稀少。
我们都喜欢慷慨的朋友、善良的朋友、宽容的朋友、聪明的朋友、助人为乐的朋友、义薄云天的朋友、两肋插刀的朋友,但我们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性格即命运,对于普通人来说,你是什么样的人,就决定了你会有什么样的朋友。有的朋友可以同甘但不能共苦,有的朋友可以共苦但不能同甘;有的朋友你可以说知心话,但有的朋友只能听他说知心话;有的朋友是“说走咱就走一路看天不低头”,而有的朋友只适合围炉夜话踏雪寻梅。所以,到底有没有真正的化干戈为玉帛,那要看你是什么样的人,而你的朋友又是什么样的人,也许你们曾经有无数次干戈相向,但最终都能够做到“相逢一笑泯恩仇”,但也许就因为一次偶然无心的伤害,从此一拍两散互不相干。而那些曾经珍贵的友谊碎片,将长久地留在你的心间,你可以安慰自己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但实际上,你从此之后,将可能改变自己和其他人的关系——为什么要碎呢?
七年之痒
我老公第一次到单位找我的时候,那时候他还不是我老公,只是一个老公候选人,不过因为他是惟一的一名,所以对我来说,显得弥足珍贵。嫁还是不嫁?在我的同事和朋友中,许多是劝我不嫁的——理由是你等了那么久,难道就是等他?他有什么好?除了看上去四肢健全,五官端正,还有什么别的明显的优点吗?工作一般般,没有房子,没有存款,没有车,而且在短期内看不到唾手可得的升值前景,你疯了吗?
我没疯,我只是想嫁人想疯了。与他的劣势资源相比,我的那些优势资源其实并不能算是优势。我的学历比他高,硕士研究生毕业,但高学历对于女人来说,尤其对于要找老公的女人来说,算优势吗?从钱钟书时代开始,中国男性知识分子就有一种取笑高学历女人的倾向——对于男文人来说,取笑普通妇女似乎太不善良,而且也不过瘾。所以,他们就把他们的幽默对象定位为高学历女人——像留学欧洲寒窗苦读的“苏文纨”博士——算了,有爱好自己找本《围城》吧,我就不胡诌八扯了,免得离题太远。
言归正传。在婚姻市场上,作为一名女性,我有什么优势?我同样没有存款、没有车、没有房,硬件上能压“他”一头的,大概就是我是生于北京,在大城市长大,我父亲早逝,母亲是教授级高级工程师。但是这些又怎么样?我并没有可以用来炫耀的家资和陪嫁——我交过几个男朋友,但是只要见过我的寡母就知难而退了,其中有一位已经到了谈婚论嫁,居然能在我出差的时候,跑去和我母亲谈娶我的条件——主要是住的条件,他希望我的母亲能够给我们提供住的便利,他是外地的。我的母亲待我回来后与我商量,我感觉奇耻大辱——也许他并不是为了解决留京住宿问题娶我,但是……不管怎样,只要开口了,就不行。
“妾乘油壁车,郎乘青聪马”的浪漫不属于我们,我们的结婚喜宴差得我都不愿意回顾,至今依然觉得对不起那些给我们出了“份子钱”的朋友——尤其是我的办公室同事李方,他听说我结婚,一人独力赞助800元,1997年的800元,那个时候我一个月的全部收入不过1500元。我当时面红耳赤,感觉无以为报,后